火锅店的包厢里暖气开得足足的，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雾。贺清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时迁正和符玉、周婧凑在一块儿研究菜单，听见动静齐刷刷地抬头。

“人齐了人齐了！”沈时迁扬着嗓子喊，冲贺清身后努努嘴，“这三位就是你天天挂在嘴边的铁哥们儿？”

贺清侧身让开位置，笑着介绍：“谢知寒，赵一鸣，傅灵伍。这仨是我好兄弟，很好很好的。”又指了指对面的三人，“沈时迁，符玉，周婧，集训和国考的战友。沈时迁跟我一样保送最高学府了。”

谢知寒率先伸出手，笑得没心没肺：“久仰久仰，早就听贺清说你是跟他在神仙打架的考场冲进了前五的神仙啊，幸会幸会！”赵一鸣和傅灵伍也跟着点头打招呼，语气里满是好奇。

符玉站起身，握了握谢知寒的手，挑眉道：“你们才是厉害，能让贺清天天念叨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周婧也温柔地笑了笑，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轻声道：“经常听贺清提起你们，说你们帮了他很多。”

原本还有点生分的气氛，瞬间就被热气腾腾的锅底冲淡了。

谢知寒抢着往锅里下毛肚，嘴里嚷嚷着要跟沈时迁比谁吃得多；

符玉和赵一鸣聊起了球赛，居然意外地合拍；

傅灵伍则和周婧讨论起了最高学府的图书馆馆藏。

贺清坐在中间，看着身边热热闹闹的景象，手里的茶杯暖乎乎的。

他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何至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正安静地帮他涮着爱吃的肥牛卷，抬眼对上他的目光时，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包厢里的笑声混着咕嘟咕嘟的锅底声，成了这个冬日里最鲜活的烟火气。

火锅店包厢里暖气蒸腾，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辣香混着骨汤的醇厚漫得满屋子都是。

贺清被谢知寒勾着脖子，笑得眉眼弯弯，抬手往那三个发小的方向指了指，冲沈时迁和符玉扬声介绍：“这仨，谢知寒、赵一鸣、傅灵伍，我初中就混在一起的铁哥们，能把我卖了再帮我数钱的那种。”

谢知寒立刻配合地吹了声口哨，伸手勾住沈时迁的肩膀，非要拉着人比身高，赵一鸣和傅灵伍也跟着起哄，把沈时迁闹得直嚷嚷“火锅要煮糊了”。符玉站在一旁看热闹，时不时插句话调侃两句，整个包厢闹哄哄的，满是少年人的鲜活气。

何至安来得稍晚些，推门进来时，正好撞见这一片喧闹。

他没凑过去掺和，只是目光在贺清身上落了一瞬，见人笑得脸颊泛红，便轻手轻脚地走到角落的空位坐下。

周婧正慢条斯理地夹着一颗鱼丸，见他过来，便笑着往他碗里推了推小料碟：“坐这儿吧，那边太吵了，正好清静。”

何至安点点头，低声道了句谢，然后拿起公筷，安静地帮贺清涮着他爱吃的嫩牛肉，等肉片烫得恰到好处，就搁进旁边空置的碗里。

红油锅底咕嘟作响，辣香混着骨汤的醇厚漫了满室，包厢里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贺清啃着一块炸酥肉，腮帮子鼓鼓的，冲谢知寒、赵一鸣他们晃了晃手里的保送通知书，笑得得意洋洋：“看见没？老子现在是准大学生了，接下来几个月，睡到自然醒！”

沈时迁立刻凑过来搭腔，胳膊肘捅了捅贺清的腰：“加我一个！咱俩组团去最高学府踩点，顺便把食堂的招牌菜尝个遍！”

这话一出，谢知寒立刻哀嚎起来，瘫在椅子上装死：“狗大户！保送的人了不起啊！”赵一鸣和傅灵伍也跟着起哄，一边吐槽两人“凡尔赛”，一边又忍不住凑过来追问最高学府的宿舍有没有独立卫浴、图书馆的藏书够不够多。

符玉和周婧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向往。两人端起酸梅汤碰了碰杯，符玉挑眉道：“等着吧，明年高考，我肯定也杀过去。”周婧也轻轻点头，语气里满是坚定：“一起。”

角落里的何至安听着这话，剥鹌鹑蛋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贺清，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他没说话，心里却已经默默定下了目标——高考考场见，他要和贺清去同一个地方。

贺清瞥见他的笑容，立刻端着杯子凑过去，撞了撞他的碗沿：“何至安，听见没？明年我在最高学府等你，敢不来，我就把你笔记全烧了！”

何至安被他这话逗得笑出了声，眼底的光亮得惊人，却故意板起脸，伸手弹了弹贺清的额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调侃：“贺大神，我可不是你，能说跳级就跳级。再说了，我就算想跳级也跳不过去啊，高三的那些知识点我都还没学完呢，更别说高二下册的内容，还堆在书桌抽屉里积灰呢。”

贺清捂着额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凑到他跟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那有什么难的？我把我的笔记借你，再帮你划重点，保准你三个月啃完高二高三的内容，明年跟我一起去最高学府报到！”

旁边的沈时迁立刻吹了声口哨，跟着起哄：“哟哟哟，这就开始开小灶了？贺清你可不够意思啊，有这好事怎么不想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