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喧闹还没停歇,傅灵玖看着贺清突然趴在桌上、肩膀微微发颤的样子,又瞥了眼不远处脸色阴沉的吴志秀,忽然凑到杨优优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你有没有觉得……吴志秀好像是喜欢贺清啊?”
杨优优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你看她刚才一直盯着贺清,现在贺清跟我们聊得近了点,她就摆着张臭脸,肯定是吃醋了!”
这话恰好被旁边的赵一鸣听了去,他立刻凑过来,一脸“八卦通”的表情:“怪不得呢!我说吴志秀怎么看‘雪团子’不顺眼,原来是占有欲作祟啊!”
谢知寒挑了挑眉,回头看了眼吴志秀那快要滴出水的脸色,又低头看了看趴在桌上的贺清,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这么一说还真像!你看她那眼神,跟护食的小兽似的,估计是觉得贺清刚回来,没先找她这个‘表姐’,反而跟我们玩得近,心里不乐意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分析越觉得自己猜得对。毕竟吴志秀是贺清的表姐,小时候肯定关系不错,现在贺清消失三年回来,身边突然多了他们这些新朋友,吴志秀心里不平衡,故意摆脸色,甚至让贺清觉得有压力,好像也说得通。
“贺清肯定是察觉到吴志秀的心思了,”傅灵玖看着贺清颤抖的肩膀,一脸了然,“你看他吓得都哭了,估计是不知道怎么应对表姐的‘喜欢’,有点手足无措了。”
杨优优点点头,一脸同情地看着贺清:“也难怪,吴志秀平时那么泼辣,喜欢人都这么强势,换谁都得慌。贺清胆子又小,肯定被她那眼神吓得不轻。”
谢知寒拍了拍胸脯,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表情:“没事,有我们呢!既然吴志秀不好意思明说,那我们就帮她创造点机会,不过也得让她收敛点,别总吓着我们家‘雪团子’。”
赵一鸣和傅灵伍立刻附和:“对!我们帮他们牵牵线,让吴志秀温柔点,贺清也别这么胆小,都是同学,有话好好说嘛!”
几人正小声密谋着“牵线大计”,趴在桌上的贺清却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不是哭的,而是被这离谱的猜测惊的。
喜欢?吴志秀喜欢他?
贺清简直想笑,又笑不出来,心里只剩下无尽的苦涩和荒谬。如果吴志秀的厌恶能被当成喜欢,那这世界上的“喜欢”也太可怕了。
可他不敢解释,也不能解释。那段沉重的过往,他只想永远埋在心底,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所以,就算被误会,就算被当成“因为害怕表姐的喜欢而哭泣”,他也只能默默承受。
他偷偷抬起头,用校服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正好对上谢知寒投来的“了然”目光。谢知寒冲他挤了挤眼睛,小声说:“别紧张,吴志秀人不坏,就是性子直了点,她那是关心你呢!”
贺清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又把头埋了下去。
而不远处的吴志秀,恰好听到了他们的八卦,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笔折断。喜欢贺清?这些人是眼瞎了吗?她恨不得离贺清远远的,怎么可能喜欢他!
可她又不能解释,只能死死憋着气,看着贺清被他们围着,被他们用那种“理解”的眼神注视着,心里的怒火和委屈交织在一起,差点没当场发作。
何至安看着身边吴志秀铁青的脸色,又看了看被众人围着、一脸“受宠若惊又不知所措”的贺清,还有那几个在一旁“瞎出主意”的谢知寒等人,心里更是疑惑不解。
吴志秀的反应,怎么看都不像是吃醋那么简单。可如果不是喜欢,那她对贺清的敌意,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场因为误会引发的闹剧,还在继续。贺清被蒙在“被表姐喜欢”的误会里,有苦难言;吴志秀被贴上“吃醋表姐”的标签,有火难发;而谢知寒等人,则在一旁兴致勃勃地策划着“牵线搭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离真相越来越远。
上课铃尖锐地划破喧闹,刚才还围在贺清身边的几人瞬间作鸟兽散,谢知寒临走前还拍了拍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雪团子’,上课认真点,别总琢磨吴志秀的事啊!”
贺清没应声,只是默默坐直身体,把刚才攥皱的草莓糖塞进桌肚,指尖抚过崭新的课本。
这节课是数学,李老师一上来就翻到函数章节,语速飞快地讲解着公式推导,黑板上的粉笔字密密麻麻,刚开学就透着股高三的压迫感。
周围的同学纷纷低头奋笔疾书,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的声响,连谢知寒都收起了漫不经心,皱着眉在草稿纸上演算。
何至安更是早已进入状态,眼神专注,时不时在课本上标注重点,依旧是那副稳坐年级第一的模样。
只有贺清,只是静静地看着课本,手指偶尔在书页上轻轻点动,没有动笔,甚至没怎么抬头看黑板。谢知寒用余光瞥到他这副样子,心里还嘀咕:“完了,‘雪团子’不会是还在为吴志秀的事走神吧?这函数可是难点,不听肯定跟不上。”
李老师讲完一个知识点,随手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道复杂的例题:“这道题有点难度,谁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