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尖锐地划破喧闹，刚才还围在贺清身边的几人瞬间作鸟兽散，谢知寒临走前还拍了拍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雪团子’，上课认真点，别总琢磨吴志秀的事啊！”

贺清没应声，只是默默坐直身体，把刚才攥皱的草莓糖塞进桌肚，指尖抚过崭新的课本。这节课是数学，李老师一上来就翻到函数章节，语速飞快地讲解着公式推导，黑板上的粉笔字密密麻麻，刚开学就透着股高三的压迫感。

周围的同学纷纷低头奋笔疾书，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的声响，连谢知寒都收起了漫不经心，皱着眉在草稿纸上演算。

何至安更是早已进入状态，眼神专注，时不时在课本上标注重点，依旧是那副稳坐年级第一的模样。

只有贺清，只是静静地看着课本，手指偶尔在书页上轻轻点动，没有动笔，甚至没怎么抬头看黑板。

谢知寒用余光瞥到他这副样子，心里还嘀咕：“完了，‘雪团子’不会是还在为吴志秀的事走神吧？这函数可是难点，不听肯定跟不上。”

李老师讲完一个知识点，随手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道复杂的例题：“这道题有点难度，谁来试试？”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纷纷低下头，避开老师的目光。

何至安正准备举手，却见李老师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贺清同学，刚转回来，要不要试试？就当熟悉一下课程。”

全班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贺清身上。谢知寒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贺清，小声提醒：“老师叫你呢！不会就说不会，别硬撑！”

贺清却像是没听见，缓缓站起身。他身形单薄，站在座位上比坐着时显得高挑了些，只是那张病态的白脸在教室里格外显眼。

他没有看草稿纸，甚至没回头看黑板上的题目，只是垂着眼，声音依旧不大，却清晰地报出了解题步骤：“用换元法，设t=√(x+1)，则x=t??-1，代入原式后整理得……”

他的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每一步推导都精准无误，甚至跳过了老师刚才强调的两个繁琐步骤，用了一种更简便的方法。

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贺清的声音在回荡。李老师拿着粉笔的手停在半空，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何至安举到一半的手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谢知寒、赵一鸣和傅灵伍更是张大了嘴巴，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不到一分钟，贺清就报完了最后一步：“所以结果是x=3或x=-2，舍去增根，最终答案x=3。”

说完，他微微低头，安静地坐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李老师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用粉笔在黑板上快速演算一遍，结果和贺清说的分毫不差，而且方法确实更简洁。“非常好！”李老师忍不住赞叹，“思路清晰，方法巧妙，贺清同学完全跟上了课程节奏，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

教室里响起一阵稀疏的掌声，夹杂着同学们的窃窃私语。

“我的天！他刚才根本没听课吧？怎么这么快就解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