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李美易数学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时，正好撞见谢知寒三人正凑在一块，脑袋挨得跟三只啄米的小鸡似的，偷偷瞟着旁边的贺清，嘴里还嘀嘀咕咕。

“咳咳！”李老师清了清嗓子，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落在角落的贺清身上，语气温和：“贺清同学刚转回来，很多同学可能还不认识，来，跟大家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

话音刚落，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贺清身上。贺清本来还低着头抠手指，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注吓得一哆嗦，抬起头时，脸颊因为紧张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衬得那张病态的白脸更显苍白，像朵快要蔫掉的白蔷薇。

他捏着卫衣下摆，手指都快把布料揪皱了，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大……大家好，我叫贺清，刚转来……请多指教。”

就这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他就飞快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底下。

教室里静了两秒，随即响起憋笑的声音。

谢知寒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用课本挡住脸，跟旁边的赵一鸣、傅灵伍比口型：“这也太害羞了吧！”

赵一鸣憋得肩膀直抖，偷偷回了句：“跟三年前那拽拽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啊！”

傅灵伍则盯着贺清那白得晃眼的脸，若有所思，趁李老师转身写板书的功夫，飞快地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小白人，旁边写了三个大字：“白无常”，然后推给谢知寒和赵一鸣看。

赵一鸣一看，当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假装咳嗽。

李老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三人立刻坐得笔直，一本正经地看着黑板，背地里却用手戳来戳去，偷偷交流。“不行不行，‘白无常’太吓人了，”

谢知寒用胳膊肘碰了碰傅灵伍，压低声音，“人家那么胆小，别吓着他。”

赵一鸣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那叫‘小白花’怎么样？你看他白得，还蔫蔫的，多像啊！”

“俗！”傅灵伍撇撇嘴，“我觉得叫‘雪团子’不错，又白又圆……不对，他不圆，挺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