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房间里,落在纸箱里的小家伙身上。
林晚是被生物钟叫醒的。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床头柜旁边的纸箱。
小家伙还在睡,睡得很香。
林晚笑了笑,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去了。她怕吵醒小家伙,连水龙头都开得很小,刷牙的时候也不敢用力,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卫生间里传来轻微的水声。
而卧室里的纸箱里,原本睡得安稳的小家伙,眼皮轻轻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亮的眸子,不是普通小狗的褐色,而是深邃的琥珀色,像是蕴藏着整片森林的月光。
小家伙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前腿,脑子里一片空白。
“嘶 ——”
它试图动一下,腿上传来一阵钝痛,让它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哪里?”
一个低沉的,带着点沙哑的声音,在它的喉咙里响起 —— 可惜,发出来的,还是 “汪汪” 的奶声奶气的叫声。
小家伙愣住了。
它晃了晃脑袋,努力回想。叛乱、追杀、暗算、逃亡…… 记忆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它记得自己是夜澜,狼族的王子,是被叔叔背叛的可怜虫。
“我不是被追杀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夜澜晃晃悠悠地从纸箱里爬出来,四条腿还有点发软。它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 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贴着几张猫咪的海报,书桌上堆着几本设计类的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栀子花香。
这是一个人类的房间。
它低头嗅了嗅自己腿上的纱布,上面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 那个女人的味道。温暖的,带着点甜味的味道。
夜澜抬起爪子,摸了摸自己的伤口。伤口被处理得很好,止血粉的药效很足,疼痛感已经减轻了很多。以狼族的自愈能力,这样的外伤,最多一个月就能完全恢复。而想要恢复成人形,大概需要一个半月。
就在它暗自盘算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开了。
林晚擦着头发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地板上的小家伙。
“小狗狗!你终于醒了!”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语气里满是惊喜。
夜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 就是昨天遇见的......救了它的人?
林晚见它要跑,连忙伸手,轻轻按住了它的背:“别乱动呀,万一伤口出血了怎么办?”
她的手很软,温度刚刚好,落在背上,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夜澜浑身一僵,差点没忍住,露出狼族的尖牙。
我明明是狼!是狼族的王子!不是什么小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