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步那句带着戏谑和了然的“想跑?”和后面更过分的“伺候得不够好”,像两根点燃的引线,瞬间把甘文凌胸腔里积压的羞愤、窘迫、被抓包的无措以及连日来的憋屈全都引爆了!
“轰”的一声,理智彻底烧断。
他抱着Duke,猛地转过身,也顾不得会不会吵醒谁(反正唯一的听众正看戏看得起劲),浅色的瞳孔里像是淬了冰,又燃着火,死死地钉在晏步那张带着可恶笑意的脸上。
气死了。
真的气死了!!!
这个混蛋!无赖!神经病!
阴魂不散!处处算计!连他半夜想回家都要被堵个正着!
现在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却发现极致的愤怒之下,竟然一时找不到足够有分量的词汇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只能从牙缝里挤出急促的呼吸声,胸口剧烈起伏,抱着Duke的手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那眼神,那表情,活脱脱就是一只被踩了尾巴、毛全部炸起、恨不得扑上去咬死对方,却又因为某种原因硬生生忍住的、漂亮又暴怒的猫。
Duke被他勒得极其不舒服,在他怀里使劲挣扎起来,“喵呜喵呜”地抗议着。
晏步看着他这副气得快要冒烟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知道这次是真的逗过头,把人惹急了。他见好就收,脸上的调侃笑意收敛了些,上前一步,想伸手去接他怀里的猫:
“先把Duke放下,小心勒着它。”
“别碰!”甘文凌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尖锐的冷意。他现在看晏步哪哪都不顺眼,连他碰一下Duke都觉得是玷污。
晏步的手顿在半空,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不碰。”
甘文凌狠狠地瞪着他,仿佛要用眼神在他身上剜出两个洞来。对峙了几秒,他忽然抱着还在挣扎的Duke,转身不再试图出门,而是大步流星地、带着一身“莫挨老子”的煞气,重新冲回了二楼客房。
这一次,关门的声音不再是“砰”,而是近乎爆破般的巨响——
“哐!!!”
整个别墅仿佛都随之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