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甘文凌,似乎……也并没有那么想反抗。一吻结束,甘文凌气息微乱,眼尾泛着薄红,浅色的瞳孔里水光潋滟,那副冷冰冰的面具被彻底击碎,只剩下被搅乱心绪的迷蒙和一丝羞恼。
晏步的额头抵着他的,鼻尖轻蹭,呼吸依旧灼热交缠。他看着身下人这副难得一见的模样,心底柔软成一片,却依旧不依不饶,执着于那个问题的答案。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甘文凌微微红肿的下唇,声音低沉而诱哄:
“告诉我,谁管?”
甘文凌被他逼得无处可逃,唇上还残留着被亲吻的触感,锁骨处的纹身也仿佛在隐隐发烫。他羞愤地瞪了晏步一眼,但那眼神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最终,他像是自暴自弃般,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若蚊呐、带着浓浓鼻音的字:
“…你…”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晏步听到了。
得偿所愿的满足感如同暖流,瞬间席卷了晏步的四肢百骸。他低笑出声,忍不住又在那泛红的眼尾亲了亲,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愉悦和纵容:“乖。”
这一个“乖”字,更是让甘文凌羞得无地自容。他觉得自己简直丢脸透了,被这人吃得死死的。一股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别的什么的情绪涌上来,他猛地推开晏步,站起身,脸上热度未退,却强行板起面孔,试图找回一点场子:
“烦死了…”
丢下这三个字,他不再看晏步那张得意洋洋的脸,转身就走,满屋子寻找他的“救命稻草”。
Duke正躲在餐厅的椅子底下,只露出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甘文凌走过去,弯腰把它抱出来,然后一言不发地抱着猫窝回客厅沙发角落,把自己缩成一团,开始了他最熟练的、也是最后的“防御工事”——rua猫。
他低着头,手指用力地埋进Duke的长毛里,从头顶一路捋到尾巴尖,动作又快又急,仿佛要把所有的尴尬、羞恼和那点不为人知的悸动,都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出去。
Duke:“……” (今天又是承受了太多的一天。)
晏步站在原地,看着甘文凌这副“打不过就rua猫”的鸵鸟姿态,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宠溺。
行吧。
他的凌凌说烦,那就是不烦。
他的凌凌去rua猫,那他就……看着。
反正,人来日方长。
他有的是耐心,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