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黑下。

他抱着猫，靠在沙发上，轻轻吐了口气。

在水直播的这半个小时里，他确实短暂地忘记了对咖啡的渴望，也忽略了身处何地的尴尬。

但直播一结束，周围安静下来，那种无所适从的感觉，似乎又慢慢回来了。

直播结束，甘文凌刚把设备放下，一抬头，就看见晏步不知何时已经倚在了客厅的门框边，正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显然，刚才那场全程rua猫的“水直播”，他尽收眼底。

“下了？”晏步明知故问，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甘文凌抱起因为直播结束而试图溜走的Duke，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晏步走了过来，在他身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目光落在甘文凌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语气带着点邀功似的意味，低声说：

“我听话吧，”他微微倾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甘文凌的耳廓，“刚才…都不说话的。”

甘文凌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侧头看向晏步，浅色的瞳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和一丝“你是不是有毛病”的意味。

「？」（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还需要特意提出来？）

他这理所当然的冷淡反应，完全在晏步的预料之中。晏步非但没觉得挫败，脸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些，带着点耍无赖的狡黠，进一步凑近，几乎是在甘文凌耳边用气音说道：

“奖励。”

两个字，理直气壮，又带着点暧昧的黏稠。

甘文凌身体一僵，抱着Duke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Duke不舒服地“喵”了一声，挣脱他的怀抱，跳下沙发跑开了。

甘文凌没去管猫，只是盯着眼前这张放大的、带着得逞笑意的俊脸，心头火起，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他下意识想后退，却被晏步伸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就一下。”晏步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眼神却异常明亮，牢牢锁住他，“听话的孩子，应该有奖励，对不对？”

他的指腹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传来温热的触感。甘文凌看着他那双不再掩饰企图的眼睛，知道自己如果拒绝，这人肯定还有一百种方法胡搅蛮缠。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像是忍耐到了极限，又像是某种程度的妥协。再睁开时，他飞快地、几乎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在晏步凑近的侧脸上，用嘴唇极其轻微地、一触即分地碰了一下。

如同蜻蜓点水，稍纵即逝。

做完这个动作，他立刻偏过头，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冷白的肤色衬得那抹红愈发明显。

“可以了？”他语气硬邦邦的，试图维持最后的镇定。

晏步感受着侧脸上那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和微湿的热气，眼底的笑意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层层漾开，满足又愉悦。

他看着甘文凌通红的耳根，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于是见好就收，直起身子，语气轻松：

“嗯，很甜。”

甘文凌：“……”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