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的诱惑依然存在,但此刻,这个怀抱提供的慰藉,似乎也拥有了与之抗衡的力量。
那份对咖啡因的渴望并未因拥抱而消散,反而像潮水般一阵阵涌上来,冲刷着甘文凌刚刚建立起来的薄弱防线。喉咙发干,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抓心挠肝的难受。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在晏步怀里不安地动了动,眉头紧紧蹙起,泄露了他此刻正在抵抗的煎熬。
“我好想喝…”他几乎是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和显而易见的痛苦,“…难受。”
这脆弱的一面,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
晏步感受到怀里人的轻颤和那带着哭腔的呓语,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收紧了手臂,将甘文凌更深地、更完全地拥住,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替他承担这份痛苦。
他的唇贴在甘文凌的太阳穴,落下轻柔如羽的吻,一遍遍,用低沉而稳定的声音,在他耳边重复着,像是立下最郑重的誓言:
“我在呢…”
“有我呢…”
“凌凌,看着我,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能抚平所有褶皱的魔力。没有责备,没有说教,只有无尽的包容和陪伴。
甘文凌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动弹不得。那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和沉稳有力的心跳包围着他,耳畔是恋人(或许现在还是前任?)温柔到极致的安抚。身体的难受依旧存在,但心里某个空洞的、叫嚣着的部分,却仿佛被这温柔一点点填满。
他又轻微地挣扎了一下,与其说是想挣脱,不如说是一种本能的无助反应。
晏步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掌心依旧在他后背规律地轻抚,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最终,甘文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彻底软倒在晏步怀中,将全身的重量都交付出去。他闭上眼睛,额头抵着晏步的颈侧,深深地呼吸着,试图将那份对咖啡的渴望,替换成属于晏步的、令他安心又混乱的气息。
对抗仍在继续,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晏步感受着他逐渐放松下来的身体,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些许。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缓解,戒断一个根深蒂固的习惯并非易事。
但他会陪着。
一直陪着。
直到他的凌凌,不再需要依靠任何外物,也能获得内心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