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造型工作室出来,坐进车里,甘文凌才觉得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挑选衣服本是他的强项,但夹杂着对某个“携伴”的微妙情绪,让这个过程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驱车回家,将车平稳地停入车库。推开家门,迎接他的是满室寂静和……一道蹲在玄关柜子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的银灰色身影。
Duke甩着蓬松的大尾巴,琥珀色的猫眼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仿佛在说:“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甘文凌脱下外套挂好,换上家居鞋,然后朝Duke伸出手。
“过来。”
Duke优雅地从柜子上一跃而下,精准地落在他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甘文凌弯腰,一把将这只沉甸甸的缅因猫抱进怀里。熟悉的重量和温暖的触感瞬间包裹了他。他走到客厅,陷进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里,开始了每日例行的、也是最重要的解压仪式——rua猫。
他修长的手指埋进Duke丰厚柔软的长毛里,从头顶开始,顺着脊柱一路向下,再到下巴、耳后……手法熟练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Duke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响亮的、满足的呼噜声,像个小马达。
一下,又一下。
仿佛要将今天在工作室沾染的陌生香水味、那些华服带来的商业气息、以及关于某人的烦扰……统统都揉碎在猫咪温暖柔软的毛发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Duke的呼噜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背景音。甘文凌低垂着眼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那种在外人面前的冷硬和尖锐,在此刻彻底软化了下来。
他不需要说什么,Duke也不会问。
只是这样抱着,rua着,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暖和生命感,就足以抚平所有皱褶的情绪。
也许明天还有更多麻烦,也许时装周上会和那个“神经病”有更多不得不的交集,但至少此刻,抱着他的猫,他是平静的,安全的。
直到Duke被他rua得有些受不了,轻轻用爪子推了推他的手,发出不满的“喵呜”声,甘文凌才回过神来,松开了些力道,低低地笑了一声。
“娇气。”
他揉了揉Duke的脑袋,终于感觉身心都彻底放松了下来。
行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Tyrant,还没怕过谁。
甘文凌刚抱着Duke在沙发上找到最舒服的姿势,手机就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他瞥了一眼屏幕,那个即使没存名字也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让他眉头瞬间拧紧。
他本想直接挂断,但手指悬在红色按键上停顿片刻,还是划开了接听,语气是十足的不耐烦:“说。”
电话那头传来晏步带着些许无奈,又隐含笑意的声音,背景似乎还有翻阅画册的细微声响:“凌凌,时装周的衣服……我不会挑。”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大型犬在向主人求助。
甘文凌简直要被他的无耻气笑。晏步,晏氏集团的掌舵人,常年出现在财经版和时尚版的人物,说他不会挑衣服?骗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