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文凌被晏步那句话激得心头火起,更被他逼近的姿态弄得心烦意乱。他试图用力推开挡在面前的晏步,声音冷得像冰,带着难以抑制的恼怒:
“滚开…”
然而,他的手腕却被晏步轻而易举地攥住。晏步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容他挣脱,又不会弄疼他。
在甘文凌惊怒交加的目光中,晏步俯下身,温热的唇瓣隔着那层薄薄的高领衫,精准地、轻柔地印在了他锁骨那个「Y」纹身的位置。
那一瞬间,甘文凌浑身猛地一僵,仿佛有电流从被触碰的地方窜遍全身。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被戳中隐秘心事的战栗。
连日来的憋屈、被窥探的愤怒、还有对眼前这个人复杂难言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猛地冲上眼眶,泛起了一层薄红。
他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那点水汽凝聚,但微红的眼眶和那倔强又带着点脆弱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此刻的真实情绪。
晏步抬起头,看着他这副样子,原本带着些许强势和戏谑的眼神微微一顿,随即化开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松开甘文凌的手腕,指尖却轻轻拂过他微红的眼角,语气低沉了下去,带着点无奈的叹息:
“这么委屈?”他顿了顿,目光深深望进甘文凌浅色的瞳孔里,声音里染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真实的涩意,“我都还没委屈呢。”
委屈你遮了它四年。
委屈你拉黑我所有账号。
委屈你恨不得把我从你的世界里彻底清除。
甘文凌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句“神经病”再次脱口而出,只是这一次,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气势弱了下去,听起来更像是无力的控诉和逞强。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很丢脸。
他应该更冷酷,更无情,直接给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一拳,而不是像个被欺负了又没办法还手的小可怜一样在这里眼眶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