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被晏步的突然袭击气得胃口全无,但甘文凌还是强迫自己吃完了那份黑松露野菌意面。味道其实不错,毕竟是他常点的餐厅,但一想到这是晏步投资并且亲手送来的,他就觉得每一口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吃完意面,他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拿起那盒凯撒沙拉,端着走进了直播室。
他没有换掉那身柔软的家居服,头发也带着点刚刚烦躁时抓挠过的随意,但这反而让他褪去了几分镜头前刻意营造的距离感,多了些慵懒的真实。他调整好灯光和摄像头,点开了直播。
【来了来了!暴君今天好居家!】
【这慵懒感,嘶哈嘶哈!】
【手里拿的是沙拉吗?暴君居然会吃草?】
【是不是被昨天的神经病气得上火了需要清淡饮食?(狗头)】
【等等……暴君嘴唇上是不是有个小伤口?!】
甘文凌没看快速滚动的评论,他慢条斯理地用叉子卷起一片沾满酱汁的罗马生菜,送入口中,细嚼慢咽。
然后才抬眼看向镜头,浅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凯撒沙拉,”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刚才的怒火,“经典的愚蠢选择。”
【???来了!熟悉的暴君!】
【经典蠢在哪?求暴君开光!】
【我就知道这沙拉活不过三秒!】
甘文凌用叉子尖挑剔地拨弄了一下沙拉里的面包丁:“工业化生产的面包丁,口感像木屑。帕玛森奶酪碎不够新鲜,有粉感。最可笑的是这个酱汁,”
他微微蹙眉,“ Anchovy(鳀鱼)的风味几乎被美乃滋淹没,平庸,无聊,是对‘凯撒’这个名字的侮辱。”
他每说一句,评论区的“哈哈哈”和“骂得好”就刷过一片。
【虽然但是……暴君连吃草都吃得这么优雅好看!】
【嘴唇那个小伤口好显眼啊!怎么回事!】
【肯定是自己不小心咬到的吧?(我装的)】
甘文凌无视了关于伤口的提问,继续他的锐评,从沙拉的食材延伸到某些品牌滥用“轻食”概念推出的毫无诚意的产品。
他言辞犀利,表情淡漠,但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专注的光芒,微肿的唇瓣随着他清晰的吐字开合,偶尔会无意识地轻轻抿一下。
他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椅子里,家居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那片肌肤依旧被完美遮盖。他吃沙拉的姿态无可挑剔的优雅,配上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和毒舌的点评,形成了一种极具张力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