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故一听,更来劲了:“哥哥你太自欺欺人了!强扭的瓜不甜……”
“聒噪。”君暮不耐烦地一挥手,君故便消失在了原地。
青城山里激起一群飞鸟,四散逃窜,君故放生了压在他身子底下的一只玄鸟,揉了揉屁股,骂骂咧咧地往天师洞去了。
此刻,躺在床上的姜妘,赫然睁着眼,心早已沉到了谷底般。
君暮来唤她起床时,姜妘好似才迷迷糊糊醒来。
“君暮,我睡了很久吗?”
“还好,不久。”
君暮弯着眉眼,抱着她下了床,替她穿上了衣裳。
如此亲密之事,他常作,姜妘也习惯了,今日,自然也得习惯。
她懒懒得伸着胳膊,换了件里衣后,外头只套了两件薄薄的衣裙。
隔着衣裳,能清晰地感知君暮掌心的余温。
衣裳穿好后,君暮还替她梳了发髻,姜妘看不见,但也知道梳得还不错,毕竟刘莺莺都夸过君暮手巧。
“阿妘。”君暮低迷的音色传来。
“嗯?”姜妘偏过头问他时,那人却将头埋在她脖颈处,自身后紧紧环抱住她。
“阿妘,如果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不会怪我?”
姜妘心底一沉,可眉眼却是舒展的,她忽然间转过身去,回抱住眼前之人,轻声细语道,“君暮,我相信你不会骗我的,对吗?”
君暮只觉得心跳断了一瞬,片刻便起恢复如初。
他并未言语,只在姜妘脖颈处落下一吻,急促又绵长。
姜妘未得到答案,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君暮,我饿了。”
五个字,将君暮从难以自拔的沉沦中拉了出来。
他抱着姜妘来到了小院,挨在她身旁坐着。
“这是你最爱喝的米粥,快尝尝。”
“好。”
“阿妘,我们明日成亲吧。”
此言一出,姜妘沉凝不语。
君暮见之,心中陡生不安,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阿妘,你不想同我成亲吗?”
姜妘摇摇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当然不是了,我只是太高兴了。”
君暮闻之,心中不安方才散去:“我也很高兴!”
一顿早膳,吃得各怀心思。
早膳过后,君暮便去找村长商量喜宴之事。
听闻姜妘二人明日大婚,村里人接二连三前来道喜,晌午前,小院里可算静了下来。
姜妘在屋内,听到君暮送走了最后一名客人。
她眸光一沉,衣袖中滑落一物,正好落在桌子底下。
姜妘听觉异于常人,听声辨位的本事本就一绝,琉璃镜一落下,她便知道在了何处。
可她却绕过了桌底,只在屋子里胡乱找寻。
直到君暮出现。
他早已在桌子底下寻到了那副琉璃镜,却并未告知姜妘。
那一刻,姜妘更加笃定,君暮心里有鬼,而且是很大很大的“鬼”。
……
次日晚,大婚前一个时辰。
“阿妘,你准备的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进来吧。”
“那我进来了。”
君暮推开门时,一眼就对上了身着素衣的姜妘。
见她手腕处红色琉璃散着光,不由得心头一紧。
他强压恐慌,柔声问道:“阿妘怎么还未换喜服?可是穿起来太繁琐了?为夫来帮娘子换上吧。”
他说着便去取了喜服,怎料手方碰到衣裳,便忽觉背后传来一股冷意。
只一瞬之间,便有一物,顶在他后腰处。
紧接着,便有一道话音传来。
“别动!”
君暮心中一沉:“阿妘?这是怎么了?我是君暮啊……”
“我知道你是君暮。”姜妘语气冷淡。
君暮陡生不安:“你都想起来了?怎么想起来的?”
“是,我都想起来了,君暮,你骗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只是想与你结为仙侣,阿妘,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听话,把伞放下好不好?”
“不好!”须回的声音冒了出来,“你这人鬼话连篇,囚禁了小姜水这么久!小姜水!你别听他的!把他给绑了,交给天道发落!”
君暮道:“阿妘,你就真的忍心,让我被天道惩罚,灰飞烟灭?”
“怎么不忍心了!你个垃圾东西!害得小姜水做了一年的瞎子!还还好意思求原谅!我看你是痴心妄想!”
“你,闭嘴……”
“你给我闭嘴!”姜妘本就心烦,听这一伞一人争吵,更加心烦意乱了。
“须回说得对,你确实不值得原谅,就将你交给天道吧。”
言罢,姜妘竟忽然间眼前一黑,再一次晕死了过去。
只是这次,同她一道被带走的,还有须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