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现在就去祠堂,帮我处理明日喜宴事宜。”
“哥哥不一起去吗?”
“快晌午了,我要给阿妘准备午膳。”
言罢,君暮便起身离去,前往小厨房,独留君故一人满脸震惊,不可思议地盯着哥哥的背影。
这还是他那个从不下灶台,煮个水都要他来的战神哥哥吗?
他这个未来嫂子,真是过于厉害了,竟将他哥哥治得服服帖帖!
君故对姜妘的敬佩,较之昨日又深了不少。
昨夜,后山禁地。
山林密布,遮天蔽月,行于其间,伸手难见五指。
禁地位于后山深处,君暮三人于其中摸索了一个时辰,竟仍旧在原地打转。
青净都急了:“这到底怎么走啊?师兄你也不知道吗?”
青风摸了把额头间细汗:“师弟啊,这禁地内部我也没来过呀,除了掌门,没人来过……”
“你们等着,我去把青城抓来……”
“仙君万万不可!”青净师兄弟二人吓得脸色发白,慌忙拉住了君暮。
“仙君,掌门师兄要是知道你我擅自闯入禁地,我们就完了呀!”
“是啊仙君,可不能去找掌门师兄啊!”
二人一脸为难,君暮果真有所迟疑。
片刻后,青风话音又起:“其实,葛兰儿既然已经投胎去了,姜娘子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我们也没必要对这禁地一探究竟,仙君你觉得呢?”
这话说得,倒也不错……
“以贫道来看,此事就到此为止如何?我们出去只要同姜娘子说,禁地里面凶险,并未寻到什么,还险些丢了性命。姜娘子担忧仙君安危,定然也不舍得仙君再冒险的。”
青风一番话,倒是说到了君暮心坎里去。
他迟疑片刻,方要开口说声:“那好吧。”
怎料这三字犹在喉中,便听得门口传来脚步声,很轻,也很乱。
洞中三人刹那噤声,做警惕状。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一张脸探出岩壁,那双空洞的神色迷茫地环顾洞中。
“请问,是有人在那吗?”
君暮慌忙跑了上去,一把抱住姜妘:“阿妘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你怎么一个人来了?地府那边的事都结束了吗?”
他的声音萦绕耳旁时,姜妘警惕的神色瞬息散去,语调都轻快了许多。
“我从地府出来,就到了这个洞口,后面有人跟着我,我没办法就进来了,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就是禁地吗?”
“嗯,这里就是禁地,阿妘,你说有人跟着你,是何人?”
“好像是个很厉害的人……”姜妘神色一变,压低了声音,紧紧拽住君暮的手,“他来了,我听见他的呼吸声了。”
话音一落,果真有一人自暗处走来,他的脚步极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就连那呼吸声,也似有若无。
来人的气息,连君暮都一时间未曾察觉。
只见那人半个身子隐在暗处,方要一脚踏进光亮,谁知刹那间,便有一把剑,架在他脖子上。
剑身寒气逼仄,杀意凛然,可那受制于剑下之人,却眉眼舒展,满是惊喜。
“哥哥!是你吗哥哥?”
“哥哥?”两位道长皆是一般茫然。
君暮愣住一瞬,剑放下的刹那,一道话音默声传入君故耳中。
“给我说话注意点。”
起初,君故还不知此为何意,直到瞧见了姜妘的脸,他猛得瞪大了眼,脱口而出便问出那句:“姜娘子?”
君暮警告的目光传来,君故下意识地逼了嘴,乱成一锅粥的脑子更乱了。
他这厢是闭嘴了,可姜妘却对他来了兴趣。
“你是君暮的弟弟?为何都没听他提起过,你叫我姜娘子,我们是不是相识?”
“这……”君故瞧了眼君暮脸色,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
“说你是我在外认得义弟,我向你提起过她,所以你有印象。”
君暮话音传来,君故瞬间若获救般,叽里咕噜全倒了出来。
“我是哥哥在外认得义弟,常听他提起姜娘子。”
君暮点了点头,示意君故可以闭嘴了,而后便听他介绍道:“君故,这就是你嫂嫂。阿妘,这是小故,我在外时他对我多有照拂。”
姜妘眉眼含笑,道:“小故,多谢你对君暮的照顾。”
君故支支吾吾道:“嫂嫂,嫂嫂客气了。”
“认亲仪式”慌慌张张开场,草草了结,好歹并未出纰漏。
禁地之谜难解,君暮方要提议离去,却不知为何,密闭之地竟刮起一阵急风。
那风卷起洞中杂草残枝,更有残骨在空中飞腾。
好在都是些动物骸骨,若是人得,只怕早已掀起轩然大波。
风越刮越急,迷得众人睁不开眼。
君暮并不想暴露法力,便寄希望于青风与青净。
怎料这二人竟丝毫止不住狂风。
君故大抵是猜出了君暮心思,犹豫了会儿,刚要动手,却不知从何处飞出一条藤蔓。
那藤蔓将其生生卷起!眨眼之际,便不见君故身影,唯有那把故人剑,孤零零落雨于原处。
骤风急停,众人这才发觉君故不见了。
“这可怎么办?小故郎君这是被抓走了吗?”青净急道。
“四处找找,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君暮发了话,两位道长岂敢不从,可他们却猛然想起,自己根本走不出这洞口。
“暮郎君,我们一直在鬼打墙,转不出去,如何救小故郎君?”
君暮沉凝片刻,手中结出一道符咒,光影燃起瞬息,便被姜妘话音压了下去。
“我有办法。”姜妘道,“方才我一路摸着石壁,总觉得有些奇怪,此刻想起来,那石壁上所刻,好像就是八阵图。”
“八阵图?”青净惊道,“若真是八阵图,那该如何解?”
“八阵图易入难解,但我们可以不用解。”
“不用解?那要如何寻到小故郎君?”
“八阵图以乾坤巽艮四卦,定位天地风云四正阵。方才那阵疾风,便是风扬阵,风无形,但有迹,只要我们寻风而去,便能找到小故。”
姜妘之言,众人皆懂,可风已散,该如何循风迹?难不成要让这阵法再刮一次风?
众人心中困惑,姜妘只用了四字便解答了其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