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你就别逞强了,还能站起来吗?”
君暮试着起身,可却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无。
不能睡在院子里,寒气入体如何得了?
许是瞧出了她的忧虑,君暮安慰她道:“没事的娘子……”
可话音未落,他竟又吐出一口血来!
这次,彻底得晕了过去。
大抵是关心则乱,姜妘背起君暮往屋子里去时,摔了好几回。
直到刘莺莺来串门,看着她跌跌撞撞地背着个大她一倍的郎君,吓得手中竹篮都掉了。
她一边惊叹姜妘力气竟变得如此大,一边慌忙跑过来帮忙,二人一同将昏迷的君暮弄进屋。
“姜娘子!这暮郎君怎么了?怎么又受这么重得伤?”
“我也不知,刘姐姐,我去煎药,麻烦你帮我去请孙大夫,多谢刘姐姐!”
“好!我这就去!”
姜妘门口又围满了人,直到孙大夫累得气喘吁吁,从屋内出来。
众人一窝蜂涌了上去。
“怎么样啊孙大夫,这暮郎君没事吧?听说伤得比上一次还重?”
“是啊是啊,暮郎君没事吧?我知道外面乱,但也没想到这么乱啊,暮郎君出去几趟,差点丢了两条命!”
“这暮郎君在外到底是做得是什么行当?这也太危险了!”
“乡亲们,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暮郎君已经救活了,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乡亲闻言,这才松了口气纷纷离开了。
第二日。
青城村许久未如此热闹,宗祠内那棵鸳鸯树上挂了一圈灯笼。
家家户户挂满红绸,宗祠前的喜台大摆宴席,整村人都来了。
众人有说有笑,欢歌起舞,直到舞乐停,鞭炮起,一对新人挽手而来。
欢笑声中,有一人却面露忧色,问一旁的老村长:“阿爹,道长还没来吗?”
老村长低声道:“道长说会来,就绝不会食言。”
“可是这都快拜天地了,道长还没出现,会不会不来了呀?”
老村长心中也没底,思量片刻后,道:“你去问下姜娘子。”
“啊?问姜娘子?”吴昊挠着脑袋,有些犯难,“可是阿爹,姜娘子如何知道道长会不会来?再说了,暮郎君病成那样,她在家照顾夫君已经很劳累了,我们还去打扰她不好吧?”
老村长拍了拍他的脑门:“你这小子,叫你去你就去,姜娘子与青净道长交好,只有她能尽快联系上青城山。再说暮郎君的伤势已经稳定了,你拿着袋喜饼去给姜娘子,听到没?”
“知道了阿爹,我这就去!”
吴昊一转身,竟瞧见有二人站在身后,瞬间一喜。
“姜娘子!暮郎君!你们怎么来了?”
姜妘轻声道:“我们来看看,沾沾新人的喜气。”
“对对,沾点喜气也好得快!来!姜娘子,暮大哥,你们快请坐!”
君暮道了句多谢,二人挨着吴昊坐下了。
姜妘道:“方才我已经问过青净道长了,他说他买壶酒就来……”
“青净道长到!”
喜宴之间,忽得传来一声呐喊。
只见青净自水面飞身而来,剑提一坛酒,坛口处挂着红布,坛肚处贴有“洞天乳酒”四字,另一侧则贴着一个“喜”字。
“诸位道友,实在抱歉,贫道来晚了。”他来到新人面前,弯腰一礼,将酒坛交于新郎,并附赠一些祝福之词。
二位新人虔诚道谢一番,恭敬收下了。
青净笑着来到了姜妘那桌,问村长:“不知贫道可否坐在此处?”
村长自然求之不得:“道长请坐请坐!”
青净坐下后,目光不偏不倚,光明正大地落在君暮身上,然他口中之言,却是说于姜妘听。
“姜娘子,暮郎君瞧着病得不轻,竟以姜娘子的医术,都治不好,莫不是动了根本,伤了元气?贫道观之,怎么那么像受了天劫般。”
君暮冷冷瞥他一眼,那双虚弱的神色中,皆是警告。
青净瞬间闭嘴,偏过头看新人拜堂之礼。
这二人之间的神情变化,姜妘丝毫未曾察觉。
她不以为然道:“道长真爱开玩笑,不过夫君这病确实来势汹汹,我已经替他调理了,再过三日就可痊愈。”
青净道:“姜娘子医术了得,贫道佩服!只望暮郎君日后莫再生病,好好保重身体才是,莫叫姜娘子忧心。”
君暮淡声道:“自然,多谢青净道长提醒。”
青净自他语气之中,听出了一丝警告。
今日他的确有太岁头上动土之嫌疑,不过敢叫这天界战神吃瘪,他简直就是青城山独一份!
思及此,青净那是喜笑颜开,暗自决定,回去后定要同师兄们好好吹嘘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