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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妘回到圣子院时,一推门便瞧见沈暮坐在院内,逗着大黄。
“圣子何时回来的?”她问道。
“刚刚。”沈暮语气冷淡。
“回来就好。”姜妘道,“我有一事要同圣子说,关于诅咒的来源,我方才已经知晓了,所以关于祛除诅咒的法子,我也想到了,此事还需要圣子配合……”
“你为何不问我这三天经历了什么?又是怎么回来的?”他忽得打断姜妘,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眉头皱起,一字一句问道,“小水,你的脸,当真还没好吗?”
姜妘心一沉,片刻后又挂上了笑,只问他:“为何如此问?圣子在怀疑什么?”
沈暮不言,他只是缓缓伸出手,好似要扯掉那脸上的面具,亲自求证心中猜测。
“看来圣子还是担心我的脸,也罢,这张面具戴了六年,也该摘了。”
言罢,她便率先一步扯下脸上面具,直到露出那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额间也并未红痣,沈暮狐疑的眼神瞬息转变,只余愧疚留于双眸。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他低着头,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姜妘戴上面具,摸了摸沈暮低垂的脑袋,莞尔一笑:“无妨,我知你怀疑我,毕竟是我要你去找小云的,也因此害你失踪了那么多日。”
“小水,我没想到她那么讨厌我,竟要置我于死地。”沈暮阴沉着脸,语气低迷,“你知道吗,她可以救不相熟的陌生人,甚至一只雏鸟都不忍伤害,可为何偏偏对我恨之入骨?为什么,就因为她觉得,我会把诅咒重新带给她吗?”
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姜妘却在听见“雏鸟”二字时,走了神。
原来这家伙那么早就醒了吗?她如是想着。
“小水,不过我已经替自己报仇了,我把她推下了悬崖,你知道吗,那一刻,我竟然觉得解脱了,我从未觉得自己这么心狠,这么恨过一个人。”
姜妘未言,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劝说,毕竟那掉到悬崖之下的人是她,即使死不了,那也是很疼的。
“小水?你在想什么?”沈暮终于发现了异样。
姜妘回神:“我在想,既然你已经报了仇,就不必再纠结小云之事了,眼下当务之急,是要解除你身上的诅咒。长老之意,此诅咒是来源于‘赤血鼓’。”
“赤血鼓?”沈暮微讶,“是那个草原传说之中,魔神三大魔侍之一的赤血鼓剥皮鬼吗?”
“是。”
塞外千里,茫茫草原,流传有着三大魔侍之说,分别为:青麻袋剥皮鬼、赤血鼓剥皮鬼以及黄猎刀剥皮鬼。陈家村诅咒之根源,便是源于这赤血鼓。
赤血鼓原身是一位被剥皮的少女幻化而成的魔妖,而那少女之皮则被制成了一只鼗鼓,藏语称达玛茹,乃密宗修法时常用法器之一。
后该鼗鼓却并未流入密宗,而是丢失于草原,再出现时,已然是赤血鼓手中之法器,鼓铃一响,可操控万千恶鬼。
一百年前,陈家村一制帽农户家中诞生一女,名曰陈瑁,只因拥有至阳之体,一出生便被族人献给草原当权者,以换取庇佑,陈瑁因此被生生剜去双眼,刺聋双耳,成为了一个废人。
成年后,陈瑁被带入宗庙,人们用药剂涂满其全身,水银灌顶,活剥其人皮制成人皮鼓。
陈瑁因怨念不散化作恶魔,回到陈家村后,降下诅咒:陈家村人生生世世受诅咒反噬,村内之人每隔百年,便会灭村,灭村后投胎之人又回回到村子,生生世世受诅咒所累,痛不欲生,直到百年后整村尽灭,如此循环反复,虽死不休。
其诅咒附身于陈瑁父亲所制帽中,若村里人对其不敬,诅咒将会更深一道。
后陈家村来了一名密宗修者,传其转移诅咒之法,村子里的人便开始寻找圣子,解诅咒之痛。
“那陈瑁为何不直接杀了村里的人,而是要降下这生生世世的诅咒?”
“因为死是最容易的事。”
沈暮似有所感,当他遭受诅咒反噬之时,确实想过一了百了。
“儿时母亲曾讲过故事于我听,说那赤血鼓后来被魔神降服,因怨念太重饱受痛苦,所以被魔神抹去记忆成为了魔侍?”
“的确如此。”
“那这解咒的法子,可是在陈瑁身上?”
“她是本源,法子的确在她身上,但我还有一个法子。”
“什么?”沈暮不解。
“陈家村先祖自作自受,可陈家村后代若非恶事做尽,从不知积累福报,此咒又怎会一年比一年加重?”
“所以小水的意思是?”
“把诅咒还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