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陌刀觉得既然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身份,干脆把面罩摘了下来。
“那个李苏旺也是。”
皇甫御剑手中软剑上的血迹已经凝固,他将剑身在南宫陌刀的黑衣服上擦了擦。
“带刀擅闯皇宫有罪,念在摄政王救驾有功的份上,功过相抵。”皇甫御剑似是想到了什么,笑着看着南宫陌刀身上的衣服,“你是怎么做到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换好了衣服?”
“哦,就这样。”摄政王殿下开始脱衣服。
小福蝶:!!!
所以摄政王经常这么一言不合就脱衣服的吗?
“这件衣服可以正反穿,这样翻过来,就是臣日常的衣服,然后里面有一根带子可以把过长的地方系起来。”
这种穿法还是那个不知名鬼魂告诉他的。
小福蝶眼尖,看到南宫陌刀身上还缠着绷带,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陛下,臣近几日头疼的老毛病犯了,希望陛下能尽快将符公子送回臣的家中。皇宫不比外面,人心险恶,符公子生性善良,性子直率单纯,难免会遇到些不省心的人和事,陛下日理万机,必然不能面面照顾到他。”
“明日。”皇甫御剑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明日,朕将符公子完好无损地送到摄政王的府上。”
“谢陛下。”
——
“今日,你和朕一同住。”
小福蝶被带进了皇甫御剑的寝宫。
他咽了口口水。
说句实在的,有点怕。
虽然大家同为成年男子,但是皇甫御剑的身形比他要强壮,到时候打起来吃亏的还是自己——就算自己再能打,对方也是皇帝,手劲儿大了点,还是要自己掉脑袋。
“朕令人传了膳食。方才那一番场面,把你吓着了吧?”
小福蝶摇头:“草民也见过很多死人,不过是有些震惊罢了。毕竟在这守卫森严的宫里发生这种事情,任谁都会觉得吃惊。”
“心腹变成刺客,是啊,任谁都会觉得吃惊。”皇甫御剑走到一张桌案前,拿起上面的一幅画,抖了抖,展开给小福蝶,“不说这些事了。小福蝶,看,这幅画。”
小福蝶正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噗——咳咳咳……”
“怎如此不小心……”
皇甫御剑放下画纸,走过去拍了拍小福蝶的后背。
“没……咳咳咳……”
就是有点被吓到了,刚刚那幅画不就是女装的摄政王殿下吗!
“草民……”
“不许在朕的面前称呼自己为草民了,就叫‘我’。嗯,我也不自称朕了,我想和你以一种平等的方式相处。”
“啊……是。”
“你觉得方才那幅画,如何?”
小福蝶稍稍缓和了些,迟疑着开口:“其实那幅画挺好看的,就是有些眼熟……”
“眼熟?”
“嗯……”
这回轮到皇甫御剑不自在了:“你是指哪方面眼熟?”
“就是……”小福蝶对了对手指,“就是那个人看起来有点像摄政王殿下……”
“哦……”皇甫御剑松了口气。
小福蝶:???
不是,他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其实,我那天晚上一见到你,就挺喜欢你的。这或许就是,一见钟情。”皇甫御剑笑着说。
小福蝶笑了两声。
“其实,我在那之前,还见过你一次。”
“在永城?”
“两次。第一次很匆忙,第二次,就是在花楼里的惊鸿一瞥。那天……”皇甫御剑的眉眼变得柔和,“那天我刚从雅间出来,你就从我的身前跑过,还撞到了一个花瓶,然后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啊……那天。”小福蝶想起来了。
那是自己第一次逃跑,后有追兵前有堵截,慌不择路才从二楼跳了下去,当时还直接跳到了一个客人的怀里打断了人家卿卿我我。
“我当时觉得你很眼熟,啊——欠。”
“陛下,说话就说话,别急着摘口罩。”
“抱歉。”皇甫御剑笑道,“还是有点闷。”
“该说抱歉的是我。”小福蝶有些灰心,“我也不想自己身上有这个香味,蛮奇怪的。”
“你很特别,我很喜欢。”
“谢谢……”小福蝶低下头,“但是很抱歉,您的心意我无法回应。”
“你喜欢南宫?”
“嗯……也不喜欢。”小福蝶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布料,“我不知道,遇到两位实在是用光了我一生的好运气,但是,我也只想把你们当做恩人,也从来没有想过其他的。”
“真可惜。”皇甫御剑惋惜道,“我真的没有机会了?”
小福蝶点点头:“陛下您也真的很好,但是,我这个人不喜欢被规矩束缚,我喜欢自由自在地活着。”
皇甫御剑笑道:“嗯,这也是我当年一眼就看到了你的原因。你当年,跑得真的很快。”
小福蝶:……
——
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晚膳很丰富,皇甫御剑又一个劲儿地给他夹菜,小福蝶不好拒绝并且也很饿,不知不觉吃得有些多。
然后撑得躺在床上失眠了。
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听着耳边皇甫御剑匀称的呼吸声,微微叹了口气。
睡不着怎么办。
那就起床看点书!
白天被皇甫御剑吓得那一本还没看完,不如现在看掉。
他悄摸摸地提溜着溜下了床,去翻自己的包裹,余光一瞥,发现了不远处书架上的一沓纸。
说句实话,书架上有纸实在太正常不过了,纸上面画点东西也再正常不过了,但是!
但是以小福蝶阅览了一剑攻九州的所有作品的实力来看,那张纸上面,画的绝对是!
小福蝶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皇甫御剑。
很好,睡得很香。
虽然看别人的画稿不是一件很礼貌的事情,但是他真的很好奇。
他放包裹的地方和书架离着不远,走个两三步就到了。
小福蝶蹑手蹑脚移了两步,地板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
呦呦呦呦,别醒别醒。
小福蝶心跳如擂鼓。
再移一步……
这个寂静美好的夜晚,多了一个失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