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耳边总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让我不得安宁。
烦躁找上了我。我甩脱不掉,只能静静感受什么是无能为力。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漆黑的粘稠在我的身边流淌,而我被裹挟着,又能何去何从?
好困啊,我想要睡觉,我想要裹在棉被里,好避开寒风凛冽。
好累啊,我想要长眠不醒,我想要被厚土庇佑,好避开无情风雨。
好痛啊,我想要闭上眼睛,我想要躲在你的怀里,好避开恶意凝视。
你在哪里?
“唰”的一声,我们的“幕布”被猛然掀开。一瞬间灯光刺眼,冷风扑来。
恍然间,我才意识到,我并不是衣不蔽体,并不是回光返照,因为我还没有经历无力回天。
那只手伸进来,拽住了弟弟的胳膊。
抬起头,我看见妈妈麻木的眼,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我。
提线木偶在尽职尽责地表演,一板一眼。
明明是黑色的眼睛,为什么会泛着青?而吃人的兽会流下觊觎的涎水,你是什么?如此不伦不类?
“快走……”沙哑的声音被轻轻挤出,抚过我的耳边,让我寒毛竖起。
我弯着腰爬出,小心翼翼地不碰到什么东西。来源不明的经验告诉我,要是发出声音,会有刺激找来。
厂房里空空荡荡。只有我们三个人了吗?
想到这里,我顿了一下,有点想笑,真的还有人吗?哈哈……
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致玩游戏的,可是,弱小的我无法反抗呀……
有点无聊了,真的。
就像之前一样,我们开始逃生。
我应该心跳加速的,在现在的情况下,像小丑一样尽职尽责的取悦谁。
可是一些些愤怒让我不想妥协,凭什么我要听天由命?我已经烦透了。
……妈妈突然摔倒了。
我这才注意到,黑暗里有好多手啊……
啊,手往外伸着……往外摸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