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从警察局出来?”
不清楚他是怎么看到的,赵桦烟依旧没动,沉默。
“你犯事了?”
“不。”赵桦烟下意识否认,转身想要解释,临到嘴边又咽下去。
两人正面对着,此刻不是在程家,也不是在学校,程恪臣的存在在无形中被放大。
他眼睛略微向下盯着她,双手插在裤兜里,面上没表情。
局势一时间僵持不下,赵桦烟微张唇,隐蔽地吸一口气,看向地面,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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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期间呢,虽说不要求你们如何如何学习,但是各科老师布置下去的作业要认真完成。”
班主任老黄低头喝一口养生茶,继续道,“不管是自己单独出去玩,还是同家人朋友一起,都要注意安全,回头别忘了写一篇不少于八百字的游历感想。”
“啊……”学生们听到这里顿时哀嚎一片。
老黄笑眯眯地抱着保温杯心满意足走了。
他一离开教室,周边就吵得不行。
范青艺扒着赵桦烟的手臂,兴奋道:“放假你干嘛?一起去玩呗,我发现个特有意思的动物园,只要一百块,学生半价。”
赵桦烟脸上丝毫看不出有放假的喜悦或者激动,她语气平平:“不去。”
范青艺立马放开她的手:“你这人好生无趣,我也没有朋友,咱俩搭个伴,吃个饭,游个玩,不好吗?”
赵桦烟无动于衷。
范青艺重新搂上去:“好不好吗?”
赵桦烟停下笔,静了会儿:“第三天可以。”
“ok,那就这样说定了。”范青艺高兴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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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晴朗,程博宇在前面开车,陈松梅坐在副驾,戴着墨镜,后座是赵桦烟和程恪臣。
此时他们行驶在高速上,海蓝色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透亮照进车里。
后排两人坐的比较分开,各自待在车门边,中间空出明显的第三人位置。
区别在于,程恪臣双腿分开,坐姿散漫,靠着椅背打游戏,赵桦烟双腿并拢,靠着黑色座椅,双手轻交握着放在腿上。
车子驶过隧道,阴影落下来,周遭光线暗淡,细碎的路灯拂过四人的脸。
路程才进行到三分之一,程博宇瞥一眼后座沉默的二人,试图打破寂静。
“恪臣桦烟喜欢听什么歌,我可以放。”
程恪臣没理,赵桦烟不能闻声不动,她争取声量前面的程叔可以听到,说了句:“没有。”
程博宇关怀道:“离目的地还有将近一个小时,桦烟撑不住可以先睡会儿觉,到了程叔叫你。”
赵桦烟嗯一声。
后面两人对放歌都没兴趣,程博宇就自顾自的切一首自己喜欢的。
黑车伴随舒缓音乐驶出隧道,下了高速后,进入一条盘山公路,下方是望不到尽头的碧蓝大海。
耳边除了前面传来的一点歌声,就只有车辆划破空气撕裂开的闷响,赵桦烟侧头,偏向车门的那一边,忍不住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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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臣,去叫一下妹妹。”
目的地是一处开放森林公园,程博宇从车后备厢拿出露营的工具,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不忘吩咐程恪臣。
日光盛烈,遍野的绿草地上,格外的舒心养眼。
车子就停在公路边,下方草坡上,坐着寥寥路人,搭着遮阳棚在野餐。
他们前方,白色的围栏下,海水击打着礁石,碎裂的水花迸溅在空中。
车内只剩下后排的二人,程恪臣听到自己父亲的话,但他没有立即行动。
他这边车窗全降,海风裹着微热卷进车内,流畅的侧脸线条轮廓清晰,黑发几缕碎发被吹动。
离他隔着明显远距离的赵桦烟那边车窗紧闭,上方的太阳透过车子自带的防窥膜如一个光球,发散开的浅金色白芒淡淡地一层打在她侧脸。
比起睡着之前,她变了一个姿势,下身依旧规矩,上身头偏向程恪臣那边,低垂着,风一阵阵细微地拂过她的脸庞,发丝飘扬。
过了一分钟,程恪臣关闭手机。
他今天上身穿了件灰色的短袖,下身是条黑色工装裤,低饱和的颜色,穿他穿上倒是多了几分质感和冲击。
赵桦烟昨晚没睡好。
自从要放假的前天晚上,程博宇让她和程恪臣跟他们明天一起去露营,就很睡不着,辗转到半夜才勉强睡过去。
天将明,她就清醒过来,统共才睡了三个小时。
一路上,程博宇开车开得很稳,公路也很平展,没有颠簸的行程,等待的漫长,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
耳侧凉风几许,赵桦烟眼睫一动,醒了过来。
她意识还模糊,视觉却先一步清晰,眼睛触达前面倚靠车门看着她的程恪臣。
男生翘着二郎腿,坐在黑色座椅里,上身偏向她这边,背靠着紧闭的车门,左手支在窗框上撑着头,眼睛微向下,在看她。
赵桦烟倏地直起身体,撇过视线。
她目光扫过车前排,手隐蔽地从背后穿过去,往下拉了拉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