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魏尔伦明确地向兰堂表态了。
——猫的腹部和尾巴是禁区,再有下次,后果自负!
被猫明令禁止过的兰堂只能退而求其次,争取下一次握住猫猫的白手套,捏捏粉色的梅花肉垫,讨回自己所受的委屈。
但等兰堂真的握住了柔韧有力的猫掌捏一捏的时候,那弯钩一样锋利的猫爪子也不是吃素的家伙。
一个瞬息就弹了出来,轻松反扣住修长的手指,微微收紧的同时还能感受到温热的触感,隐隐有种危险即将爆发的错觉。
兰堂没有动,但他心跳加快了,总觉得这一幕很有既视感。
或许他过去也做过类似的事情,但那时候保尔还保持人形,他回握着的手也如此刻般不容小觑。
背对着人的魏尔伦支起猫耳朵、微眯起圆润的猫瞳,暗忖:抓到了一个管不住手的亲友,该怎么惩罚才能让人长记性呢?
兰堂收回发散的思绪,他看着忽然间精神抖擞起来的猫耳,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保尔难道是在钓鱼执法!
保尔学坏了,他怎么能这样诱惑一个毛茸茸控,有谁会拒绝揉揉一只伏在自己大腿上睡觉的大号猫团子。
那可是一只蓬松的、暄软的、柔顺的、散发着独特魅力的甜美系奶油色山猫纹布偶。
虽然猫猫重点色较其他布偶猫更浅淡,但独特的山纹造型在雪白色衬托下,反而呈现出淡金色的耀眼光泽。
远看神圣,近看圣洁。
兰堂心想:我只是摸摸,我就摸摸小手,保尔你也太小气了点。
但为了避免等会被保尔掰手腕,他伸出了另一只手从后面捂住猫猫的眼睛,掩耳盗铃道:“错觉,刚才都是错觉。”
中原中也吐槽一句:“你都被抓包了啊!”
“什么抓包?”兰堂微微摇头,继续狡辩道,“难道我不是在和保尔玩吗?”
魏尔伦轻哼了一声,松开兰堂的手指,并且拍开挡住自己视线的手掌。
“喵~”这并不好玩。
中原中也笑了笑,但不告诉兰堂哥哥都说了什么。
兰堂叹气:“又欺负我听不懂了,所以为什么中也就能听懂保尔的猫语呢?”
别说他不知道,魏尔伦也不知道。
猫猫找不到答案,也给不了答案,优雅地揉了揉耳朵,将兰波弄乱的地方抚平。
而灵活地环在周身的大尾巴,看似不经意扭动起来,实则就是故意抽一下兰堂的手腕以示警告。
兰堂不疼,但他委屈,可委屈归委屈,人还是乖乖地给可爱的猫猫顺毛。
“保尔,等天气冷了,多让我抱抱你吧。”
“喵!”点头yes,摇头no,猫儿这个拒绝通俗易懂,言简意赅。
一旁的中原中也甜滋滋地补充道:“天冷了我能给哥哥暖被窝哦!”
小家伙简直就是移动的小太阳,有他在魏尔伦身边发光发热,旁人完全没有大展拳脚的机会。
而兰堂疑似被中也的话扎到要害,瞬间失去了抗争的勇气,进入了活人微死的状态。
失忆半年,忙忙碌碌,啥也不是,更可怜的是生活还在持续不断地往他岌岌可危的爱情里添砖加瓦。
虽然上没有老,但下真的有小,这是多么沉重的负担啊!
魏尔伦不语,只一味岁月静好,对兰堂的安分守己表示感谢。
——失忆人士今天也在小孩和大猫之间度过了愉快而又平凡的一天。
而这也仅维持了半个月,半个月后无论兰堂怎么呼唤,魏尔伦都坚决和他保持距离,就连中原中也都没能幸免于难。
兰堂:“保尔,别离我那么远。”
中也:“哥哥,我是无辜的。”
端坐在专属椅子的魏尔伦轻轻“喵”了一声回应。
中也和兰堂唉声叹气,他们被猫拒绝的理由很简单。
横滨晚秋的天气太干燥了,摩擦有静电,浑身都是毛的猫受不了一点生物电。
当魏尔伦躺在沙发上休息时,随机刷新一个摸猫的亲友或者弟弟,这时候产生静电的概率呈直线上升。
特别是兰堂,他那一身多多少少带点化纤保暖的套装,还有披散的海藻般的黑色长发,走来走去摩擦积累的静电荷无处不在。
魏尔伦被电了两三回忍不了一点,中原中也多少是被兰堂牵连了,但小家伙身上多多少少有点生物电。
任凭魏尔伦再怎么预防,也架不住中原中也揉猫的频率太高了。
——静电这个东西平等惩罚每一个干燥的人,尤其是秋冬穿化纤面料的人。
现代服装多多少少掺点化纤提升耐磨性能,猫干脆两个都不碰了,等湿度升高再考虑窝在人身上休息。
睡觉更不要想着和猫黏在一起,现在还不冷,这种天气一个人睡最舒服了。
这一操作把兰堂和中原中也的猫瘾给逼出来了,但现在能摸猫的时候仅限于洗完澡,浑身湿气重的时候。
而且魏尔伦觉得让家中一大一小戒戒猫瘾并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