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醒来之时,眼前的屋子熟悉又陌生,正是不久前赵先给他安排的住的屋子,眼前一双铜铃大眼正瞪着他,又惊又喜:“师父你醒了?!”
“师父你渴不渴?饿不饿?我去告诉赵哥哥你醒了!”王大虎说着,他驱动宽壮的身躯往外跑。
谢容欲张口喊住王大虎,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异常干涩,几乎说不出话来。
回想起自己的遭遇,他大概是在集市上晕倒了被赵先找到了带了回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衣物,百宝袋尚在,天衣也完好穿在自己的身上,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是他为什么会当街晕倒?
是自己用多了灵力,灵力枯竭了吗?
他在檀玉山时,鲜少用灵力做点什么,不知用多了灵力是什么样子,但是他听裴云羡说,用多了灵力好像是会灵力枯竭用不出来的。
但是这种他这种晕倒的情况,还没怎么听裴云羡说过,也许是裴云羡的修为高他许多,鲜少经历这种情况,或者压根没觉得没必要告诉过他会有这种情况。
或者,是所谓他在凡间滥用灵力扰乱凡人命数引动的天罚,遭到的反噬,所以才让他在大街上晕倒?
也有可能是他想的诸多原因结合,他抬指,试图聚集灵台内的灵气,果然聚集不了了,现在他于一个普通凡人无异,并没什么修行者的光环,他有些忐忑,没有了灵力,他要如何跟这帮五大三粗的汉子对弈?
不多时,赵先面含激动地连跑带颠地跑到谢容的床头,“谢哥哥你终于醒了!”
谢容有些苦涩,道:“劳烦贤弟给我一杯水。”
赵先赶紧吩咐下人:“还不快为谢哥哥上茶水!”
下人应了声,赶紧去备茶水。
谢容忍不住插嘴叮嘱道:“贤弟,我不喝茶,只要水,温一点的水。”
赵先把谢容的原话又传给下人,末了又讨好地对谢容道:“谢哥哥想要什么,只管跟贤弟说便是,贤弟即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谢容有些头疼,他现在使不出灵力,是个中空的花样子,有些心虚,“让贤弟费心了。”
赵先想起来之前谢容那疾行瞬移的神通,不由得觉得奇妙,“谢哥哥真真是神通广大,让小弟观得修行之妙!只是谢哥哥为何突然在大街上晕倒?”
谢容有些尴尬,他自己也不明原因,但是不敢露怯,只是道:“有些偶感风寒,多谢贤弟将为兄寻回,为兄谢贤弟救命之恩。”
事到如今,他只得感激赵先,他使不出灵力,不敢再随心行事,只得慢慢筹谋,待灵力恢复,才能计划回檀玉山还是回玄霜国。
赵先哈哈笑了,有些得意:“若不是谢哥哥突然晕倒,贤弟也定然是找不到谢哥哥的!谢哥哥安心在小弟这里养病,不瞒谢哥哥,小弟这里还有许多兄弟想观谢哥哥的仙术,待谢哥哥养好身体,望哥哥为兄弟们施展法术,教授兄弟们一些仙术法门,让兄弟们也跟着哥哥沾光踏入仙道!”
王大虎听到这里,急忙抢先道:“师父!俺可是你收的第一个徒弟,你得先教我!”
谢容听得头皮一炸,他自己都是半吊子,如何教得了别人,还要教这么多人?而且他的灵力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在这里久待只恐圆不了场,让他陷入尴尬境地。
他道:“我先前只是机缘巧合看过一本书,学了些画符的皮毛而已,教不得人的。”
赵先不乐意了,登时眉毛一竖,怒道:“哥哥的神通我可是看得真真的,不是什么皮毛,哥哥有如此神通,是否是故意藏计,不愿教授于我?”
王大虎也一脸怒怨:“师父你都收了俺做徒弟了,可不能食言!”
谢容见不教便难以收场,有些骑虎难下,他终于体会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苦处了,若是仙术敞开在凡间传授,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他打算糊弄教授一番,赶紧走人。
于是,谢容道:“我可以教,但是我也只与你们二人相熟,其他人我是不教的,每个人悟性不同,我无法保证你们学不学得会。”
他说着,看着二人,面容严肃道:“此等术法非儿戏,传承极为严谨,乱施法术也会遭天谴,我只有这一个条件,你们若不答应,那我便不教了!”
赵先见谢容松了口,一时间怒气全消,忙讨好道:“谢哥哥都这样说了,小弟自是答应的!”
谢容寻思自己现在施展不出来灵力,需要先休养两天以待灵力恢复才能逃跑,便对赵先和王大虎说身体还未恢复,不适合教学,让他们再等两天,二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