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容万念俱灰之际,身上忽然一轻,身体已然能动弹。
是谁来救他了?是裴云羡吗?
巨大的欢喜刚冒出了头,他就看见明夜真人凝重的脸。
不是裴云羡……失落感一点一点汇聚,直到明夜真人惊雷一般的声音响起。
“本座竟不知道,本座的檀玉山竟出了如此胆大妄为的弟子!”
那一刻,他感到万丈光芒集于明夜真人的身上。
他看见曲师兄三人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哀嚎。
他还看见曲征惊惶的神色,爬着去捉明夜真人的衣摆,“师尊我错了,您罚我吧,求您不要逐我出师门!”
明夜真人一脚踢开曲征,走过来扶住谢容的双手,眼角带着温和安抚的笑:“刚才一定吓坏了吧?”
谢容还在方才险些被侵犯的惊吓余韵中,身体微微发抖,却强装镇定道:“谢真人相救。”说着他屈膝跪了下去,还没跪下去就被明夜真人扶起,“不必多礼。”
明夜真人宣布将曲征关禁闭三年,岳师兄三人逐出檀玉山。
谢容想开口为那位今夜受岳师兄二人欺辱的杜师弟求情,却又想到,方才他无助之时,那弟子也没有为他求情。
可是那杜师弟也是身处险境,无法救他不是吗?
人家不救他,他不该怪人家。
于是,谢容还是开口为那位受欺辱的杜师弟求了情。
祁明夜皱眉,露出不赞同之色,“他们这样待你,你还要为他们求情吗?”
谢容正色道:“对我施加伤害和面对我的伤害不救助是两码事,他本就无辜,不该受此牵连。”
祁明夜道:“你可知道你今日心软会有什么后果吗?”
谢容摇头说:“我不知,我只知,此刻我想救他。”
祁明夜怔了怔,这一刻,他仿佛真的看见了他那个固执的师兄,叹了口气,道:“也罢,但愿你的善良会有好报。”
最后,那名受欺辱的杜师弟没有被逐出檀玉山,而是留了下来,继续当外门弟子。
杜师弟向他走过来,行了个礼,“谢……”
他刚说一个字,便情不自禁地看向明夜真人和谢容,谢容是裴师兄的小厮,他叫师兄也不知是合适不合适。
明夜真人看出杜师弟的难处,主动开口道:“从今以后,谢容跟着本座修行,与檀玉山弟子一样待遇,你就唤他谢师兄便可。”
明夜真人这话一出,便是令谢容在檀玉山正式有了一席之地。
谢容有些动容,他看着明夜真人,似乎意想不到,“掌座……”
明夜真人看谢容呆傻的模样,有些好笑,“该叫师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