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云雨过后,裴云羡又陷入了痛苦之中,他看着怀里这张与师尊一模一样的面容,心中复杂不是滋味。
他明明知道这不是师尊,却还是忍不住沉沦。
如果是师尊……如果是师尊……
他的喉结动了动。
却又亲手打碎自己的妄想。
那样高洁如冷月的师尊,怎会在他怀里?
他痛苦地推开了谢容。
谢容那张枝头明月一般的脸瞬间支离破碎,眼波染上了易碎的柔光,他神色间带着小心翼翼,轻轻柔柔地问:“怎么了?”
裴云羡揉了揉额头,不去看谢容那张脸,声音已冷静下来,“没什么。”
谢容乖顺地躺着,有些小心翼翼,是他哪里做得不好,惹裴云羡不开心了吗?
裴云羡说:“你去偏房睡吧,今晚我想一个人睡。”
谢容满腹委屈,看了一眼裴云羡,依依不舍地穿上了衣袍,他走到门口,回头看裴云羡,裴云羡背对着他躺着。
他心下失落,走了出去。
他望着夜晚的一轮明月,心下苦涩。
裴云羡不爱他。
裴云羡喜欢的是他的师尊,沈羲和。
而他,只是恰巧幸运,跟沈羲和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罢了。
沈羲和为救苍生而死,是裴云羡一辈子的白月光。
而他根骨平平,修炼难有寸进,跟曾经的仙道第一人沈羲和相比,何止云泥之别,在裴云羡心里,恐怕他就是个玩物吧?
他只是裴云羡的小厮,跟着裴云羡在檀玉山修仙。
他本是玄霜国镇南侯的私生子,从小受尽欺凌,后来差点被兄弟下药害死,是裴云羡救了他。
是他执意求裴云羡带他上山的。
原本他连仙缘都没有,只能孤冷地死在那侯府后院破旧的小屋。
可他不仅没死,还有了修仙这样多少凡人求之不得的机遇。
他跟着裴云羡修仙,因为他是小厮,没有正式的师尊,只能跟着裴云羡那里学一些微末的术法,裴云羡偶尔心情好了,也会指点他两句。
跟檀玉山正式弟子肯定是比不了的。
如此缓慢而微末地修炼着,倒也能少一些病痛,延年益寿。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谢容,你要知足。
沈羲和死后,裴云羡没有了师尊,沈羲和的师弟明夜真人祁明夜收了裴云羡,裴云羡现在随着明夜真人修行。
明夜真人人很好,有时候还会顺带提点他几句。
谢容是感激明夜真人的。
虽然,他觉得明夜真人对他好,可是是因为他这张脸跟他的师弟沈羲和长得一模一样吧。
有时候他会想,和沈羲和长得一模一样,究竟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
还是幸运的吧,如果他不是和沈羲和长得一模一样,他连上檀玉山修仙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天课业结束,裴云羡就去跟同门喝酒去了,第一次没有带谢容。
裴云羡让谢容在屋里等他。
谢容心下怅然,为什么不带他?是不想要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