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研究所的大厅明亮整洁,诺娃与孩子们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孩子们虽然已经走远,但还是不时有好奇的小脑袋向后张望。
孩子的领队雄尔似乎刚处理完什么棘手的事情,皱着眉头朝着诺娃走来。
他身材高挑,与诺娃相仿,但气质截然不同。
雄尔穿着一丝不苟的研究所制服,眉头因为习惯性地紧锁形成一道深深的竖纹,看向诺娃的眼神像在审视一件不稳定的实验品。
“进去吧,one在等你。” 雄尔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透着公事公办的冷硬。
诺娃立刻举起双手,掌心向外,做了一个夸张的“投降”姿势,脸上堆起无辜又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在她的面孔上显得格外有说服力:“放心吧,雄尔长官!这次我可真·的·什·么·都·没·带啊!你看,空手,赤诚相见!” 她还特意转了个圈,展示自己并没有给孩子们带零食,毕竟这是雄尔严令禁止的。
雄尔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紧蹙的眉头似乎松动了一毫米,但眼神里的警惕并未完全消退。
他依旧冷冷地盯着诺娃,仿佛想从她笑嘻嘻的表情下找出藏匿零食的蛛丝马迹。
两个人就这样杵在大厅入口,无声地对峙着。
诺娃的笑容不变,眼神明亮坦荡;雄尔则面沉似水,目光如炬。
他们身高相近,气场却迥异:一个像是常年绷紧、散发着生人勿近寒气的精密仪器;另一个则像表面随和、内里却难以捉摸的变色龙。
似乎察觉到了这里的异样,几个已经走远了的孩子们哒哒跑了回来。
“雄尔叔叔,我们快走吧,蓓蓓阿姨说再迟到就没点心吃了。”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扯了扯雄尔的衣角,小声催促。
雄尔的目光终于从诺娃脸上移开,落向孩子们时,那冰冷的线条似乎有瞬间的软化,但转向诺娃时又恢复了原状。
他什么都没再说,只是像以往许多次一样,留下那句标志性的、近乎恐吓的“叮嘱”,然后转身,带着孩子们大步离开:“要是再让我抓到一次你用那些来历不明的零食‘腐蚀’研究所的未来,我就打得你满地找牙,诺娃。”
“啧啧,宝,我录音了。”11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在诺娃脑海响起,带着一种电子合成的怂恿感,“下次你就带双份,专门当着他面发,看看到底谁满地找牙。数据分析显示,他徒手格斗胜率虽高,但你的反应速度和动态规避能力超出他37.5%,且有我的辅助计算……”
“闭嘴吧你。”诺娃在脑海里回了一句,脸上的笑容在雄尔转身后便收敛了,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哼着一段完全不在调上的、可能是某个偏远星域小调的歌,朝着研究所深处走去。
通往核心研究区的道路戒备森严。
指纹、虹膜、声纹、皮下微循环特征扫描……一道道关卡冰冷而高效。
诺娃早已习以为常,配合着完成所有验证。
当最后一道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时,里面是一个充满未来科技感、温度明显更低的广阔空间。
“哇哦——!看看这次我们传奇的‘能源舞者’又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惊喜宝贝!” 一个略显浮夸、透着热情与好奇的男高音在诺娃身后响起,这丰富多变的声调,确实是11那种平稳电子音永远模仿不来的鲜活。
诺娃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她转过身,看到one正跟着她溜进来,身上还套着没完全穿好的白色防辐射外袍。
one的年纪看起来比诺娃大些,头发有些凌乱,眼镜后的眼睛在看到诺娃时闪着兴奋的光。
“我说,门口这套安检流程能不能简化点?”诺娃一边卸下背包,一边随口抱怨,“跟通关打怪似的。万一哪天着火了或者有星际蟑螂跑进来了,等这一□□完,估计只能收尸或者看蟑螂开派对了。”
“好的好的,下次一定改,我回头就跟安全部提意见,说我们的大功臣嫌麻烦。” one满口答应,但目光早就黏在了诺娃的背包上,语气敷衍得毫不掩饰。
诺娃也没在意,从包里掏出那个特制的、泛着微光的能量收容器,随手抛了过去:“接着,新鲜出炉,还热乎着呢。”
one手忙脚乱地接住,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绝世珍宝,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稳!我就知道交给你准没错!”
他快步走到房间中央一个连接着许多管线和显示屏的冷库装置前,小心翼翼地将容器放入特定的插槽。
冰冷的白雾瞬间涌出,包裹住容器。
“得先给它降降温,让这些小东西‘冷静’一下。可不是谁都像你似的,跟能量场跳贴面舞都没事。” one说着,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些在冷雾中依然幽幽闪烁的绿点。
这个能源研究点空间异常宽敞,四周墙壁被划分成无数个整齐的透明储藏柜,每个柜子里都悬浮或封存着形态、颜色各异的能量样本,旁边都有详细的标签:[瑞文星-晶化等离子体]、[凯尔特星-光合凝聚态]……琳琅满目,像一座星际能量的小型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