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这个,口感比较醇厚,不会太烈。”审景丙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琥珀色液体。
吴所谓依言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醇厚的酒香在口腔中散开,带着一丝淡淡的回甘。两人随意地聊着天,话题从项目后续的推进计划,慢慢延伸到生活中的琐事,气氛融洽得不像话。
聊到兴起时,审景丙突然话锋一转,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划出柔和的弧线,语气也慢了下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说起来,我一直不太认同‘一方依附一方’的感情模式。”他顿了顿,目光缓缓锁定吴所谓,眼神深邃得像藏着星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认真,“我觉得最舒服的状态,是两个人能像战友一样并肩作战。不管是工作里的难题,还是生活里的琐事,能有个懂你、支持你,还能跟你像现在这样默契配合的伙伴,才是最难得的。”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格外轻,却像羽毛般搔在吴所谓的心尖上,目光直勾勾地黏在吴所谓脸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个反应。
吴所谓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一紧,指节微微泛白,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随即像打鼓般咚咚作响。他怎么会听不懂?“并肩作战的伙伴”“默契配合”,每一个词都精准戳中他心底的隐秘角落,分明是审景丙赤裸裸的暗示。审景丙的眼神太过灼热,像带着温度的钩子,要把他所有的心思都勾出来,让他无处遁形。他下意识地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快速颤动着,不敢与那过于直白的目光对视,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心底的悸动汹涌而上,热度顺着脖颈悄悄蔓延到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吴所谓慌乱地端起酒杯,避开审景丙的目光,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的刺痛,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的慌乱与羞赧。他放下酒杯时,指尖微微发颤,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清吧里格外清晰。他甚至不敢抬头,只能盯着桌面的木纹发呆,试图用沉默掩饰自己的不平静。
“确实,这样的伙伴很难得。”他故作平静地开口,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尾音还有些发颤。他刻意避开审景丙话里的深意,假装只是在认同一个普遍的观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酒杯的杯壁,以此掩饰内心的波澜。审景丙将他所有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泛红的脸颊、颤动的睫毛、发颤的指尖,还有那刻意回避的眼神,无一不在诉说着他的慌乱。看着这样“口是心非”的吴所谓,审景丙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戏谑的笑意,暗自觉得自己越来越“戏”了,明明急着把心意说透,却又忍不住享受这种试探、拉扯的过程,看吴所谓慌乱无措的模样,竟觉得格外可爱。
他没有戳破吴所谓的伪装,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却故意放缓了语气,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向吴所谓的空酒杯凑过去。杯沿相碰,发出清脆又温柔的声响:“干杯。希望我们能一直做这样的‘好伙伴’。”最后“好伙伴”三个字,他咬得格外轻,带着几分刻意的强调,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吴所谓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温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吴所谓被迫抬起头,撞进审景丙带着笑意的眼眸里,脸颊的红晕更浓了,连耳廓都红得发烫。他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指尖还停留在杯壁上,不敢与审景丙对视太久,只匆匆瞥了一眼便移开目光,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呐。
清吧里的爵士乐依旧轻柔,昏暗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极了此刻他们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拉扯与暧昧。审景丙看着他泛红的耳廓,心底的戏谑与喜欢交织在一起,只觉得这场“拉扯”,他愿意慢慢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