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天台上,金珉奎熟练地生起了篝火,众人都聚过来取暖。
“也太冷了,怪不得能量掉得这么快”,coups把衣服拉上,皱着鼻子缩了进去,“还有多久能出去啊?”
大家顺着疑问看向角落里的执行官,自从离开中转站,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此刻也呆愣愣地盯着火苗看,金红色照亮瘦削的面颊。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后,她才回过神,浅浅抬起眼转了一圈。
“要等到日出。”
“看现在星星的位置,且等着呢”,夫胜宽仰头一身叹息,嘴巴里吐出的白气熏得眼前雾蒙蒙的,“这个世界的时间要比外面慢很多。”
“我去给你们找点衣服吧”,执行官站起身。
“璀璨所创造出来的世界维度与现实世界不同,人的五感在这个世界里是会被削弱的,所以你最好还是小心点,你的特别功能在这里或许没有用了”,文俊辉抱着手臂看向执行官,“有事可以和我们说说。”
他歪头看向其他人,语气轻松很多。
“毕竟我们一起逃出去的概率很低,说给我们听的话也没什么的。”
“呀这个时候了,还不说点吉利话”,李知勋双手插兜靠在身后的石墙上,嘴上虽然吐槽着,嘴角却微微上扬,其实他们都已经清楚最后的结局大概如何了。余光中看向一旁整理树枝的权顺荣,李知勋柔和地盯着他看了很久。
有时候,为了有的人,也是可以选择那个不太友善的剧本的。
“后半夜天气应该更冷些,去找点被子衣服也好,我和执行官一起去吧,刚刚净汉哥给了我一个信号枪,我们就在附近,出事你们肯定看得见”,李灿跟着执行官站起身,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腰,交换个眼神后他们便一起离开了。
众人又都看向旁边的尹净汉,他眨着眼抬手示意,嘴巴里发出清脆的弹舌音。
“你什么时候做出来的?”coups好奇地问着。
“这点东西对我来说还不是小把戏,主要你们都有点功夫在身上,小灿不一样,得照顾着点。”
——
“你有心事?”
李灿转头看向并肩走着的执行官,他知道她的习惯,从小就这样,一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就要出去散步,围着一栋楼转圈,指不定走上多久,想明白了才回家。之前妈妈总说,人家想事情费脑子,执行官想事情费腿。
“嗯”,执行官点点头,“中转站说我是执行官,这里的耗损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所以我并不太需要这里的‘食物’。”
“可我吃到了补给啊”,李灿问着。
“那是哥你自己典当的那一份,中转站说日出前我还可以进行一次典当,我总觉得它是在提醒我什么,明明大家都只有一次机会,为什么我有两次呢?距离日出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可是我们却什么都不需要做了,我觉得很奇怪。”
“所以,你是故意离开的?”
“我想看看,究竟哪里奇怪。”
——
两块分别盯着篝火和执行官的屏幕在暗色中跳动着,李硕珉的指尖搓了搓下巴,看向旁边的两人。
“这个文俊辉有点问题啊,这个环境他最熟悉,聚集地也是他带着大家去的,刚刚拦着不让执行官离开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不对劲了。”
“你觉得他会为了增加逃出概率攻击其他人?”崔翰率问着。
“我只是说有可能”,李硕珉耸耸肩看向洪知秀,“你觉得呢?”
洪知秀没说什么,只是抬眼盯着屏幕里那张被光影跳跃映衬得更加好看的,立体的脸,坐在对面的夫胜宽捧着自己的脸憨笑,时不时说着‘文俊辉你怎么比屏幕里还好看呀’这样的话。
——
忽然一阵爆炸声在毗邻的天台上传来,紧接着浓雾和火光窜了过来。
“果然有问题”,徐明浩站起身挡在文俊辉面前。
“这什么情况?”权顺荣拉着李知勋向后靠着,“你早就知道了?”
“我和俊辉到的更早,本来我们的聚集地应该在对面那栋楼的天台上,但是上楼的时候我发现里面的每个楼层都有问题,太安静了。”
“安静不是很正常吗?”coups问着,这一路走过来都没有见过几个人。
“如果这里是无人区那自然正常,可我们都知道这里不是,那些‘饥饿’的人正躲在暗处准备分食我们呢,他们又怎么会按耐住,不发出一丝声响?”执行官和李灿抱着几床被子走了过来,看向文俊辉时表情愉悦了很多,“多谢你提醒。”
“不客气,看来你的能力并没有被削弱”,文俊辉浅笑着接过被子。
“你们说什么呢?”coups一头雾水。
执行官搭着李灿的手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他们将火苗拢得小很多,人便凑得更紧些。
“就是俊辉发现了问题,故意把位置选在附近的,他只是执行官的听力很好,想要让她确认一下附近是不是真的有情况”,徐明浩用被子把身体全都裹上,只露出来毛茸茸的脑袋。
“那栋楼有问题,我过去的时候只发现了定时炸弹,顺手就引爆了。”
“你引爆的?”李知勋有点无奈地用脚踢了踢执行官,“那我们还能走吗?”
“不影响”,执行官说着抬眼看了看周围,忽然她不动了,视线正对上屏幕外全圆佑的目光,“因为我们根本就用不着这个东西。”
实验室的幽暗空间里,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人,其中一个颤抖着睫毛,挣扎着想要发出求救信号时发现自己的拓展器已经被屏蔽了,他转着眼珠看向一旁的紧急通报信号,趁着全圆佑不备缓慢地爬了过去。
躲在角落中,他按下了那枚红色的警报,没有想象中急促的警报和红色的灯光,只有一阵轻巧的,鞋跟敲击着地板的脚步声。再抬眼,全圆佑半跪在地上俯身看过来,百叶窗投射的横纹光线打在他经典的狭长眼睛上。
刚刚打架的时候他把眼镜摘了下去,于是脸上喷溅的血痕没有阻碍地划出细细长长的一条。
“指挥官,你不可能战胜联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