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短促地笑了一下,更像是一声鼻息。
“试试这个?至少它是真的水果。”她把装着草莓的小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他看了她一眼,似乎判断着她是否在客套,然后拿了一颗。
“谢了。”停顿了一下,他补充,“你看上去和电视上不太一样。”
“你也是。”伊莱说,随即觉得这话可能不太礼貌。
但他好像并不介意。“电影是电影。”他简单地说,把草莓扔进嘴里,然后皱了皱眉,“好甜。”
这次伊莱真的笑了。他们就这样站在餐桌边,远离派对核心。
交谈从抱怨派对食物开始,断断续续。他问起她刚拍完的电影是不是真的那么愉快,她问他骑那辆摩托是不是真的很难。
话题谨慎地绕开表演技巧,落在那些具体的、有点荒谬的片场细节上。他说话时会偶尔瞥向门口或人群,带着一种不自觉的警觉,但当他转回头和她说话时,那种紧绷感会短暂消失。
“你父母呢?”他忽然问,“没跟着你?”
“在那边。”伊莱朝琳达所在的人群抬了抬下巴,“你呢?”
“我没让他来。”爱德华说,语气随意,但伊莱听出那是一种刻意的宣告,宣告某种自主权。他没有说他是谁,是父亲还是临时监护人。“麻烦。”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听着远处传来的夸张笑声。
“有时候觉得,”也许是氛围使然,伊莱轻声说出了两句真心话,声音几乎淹没在背景音里,“这些场合比拍一整天戏还累。”
爱德华转过头,仔细地看着她,好像第一次真正在看她。“没错。”
派对还没结束,伊莱就被特里找到,提醒她该去和一位重要的电视台主管打招呼。
她对爱德华点了点头,说了声“再见”。他也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分开时,伊莱意识到,他们甚至没有正式自我介绍。他知道她是薇奥莱特·星,她知道他是爱德华·弗朗。
她回头看了一眼,他仍站在钢琴边,依旧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