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己献祭，愚蠢。”

在李智离开后，与他一模一样面孔的人出现在皇甫曌对面。

皇甫曌挣扎着站起来：“是啊。所以吾神，你要反悔吗？”

那人摇了摇头，“交易已经成立了不是吗？罢了……”

“吾神，我要换他命的！”柳影将手中的弯刀丢了过去，单膝跪地。

“啧啧，我不要。”

声音还未消失，站在那里的人却已经如烟般消散。

“殿下……”

皇甫曌靠坐在城墙上看向僵直不动的妖，拍了拍旁边的地上。

“我记得十五岁那年刚刚见到你，满身绿色的汁液，不曾想那是你的血液。”

柳影垂眸坐在了他旁边：“殿下，为什么不用道长……”

咳咳，皇甫曌轻轻拍了拍胸脯，回想着不久之前喻乐的眼神。

“那鬼使的眼神很凶啊。如果有人杀了我？你会怎么办？”

柳影眼神凶厉抬头。

“咳…咳咳…好了好了。这不是我自己选择的吗？而且吾神要是真想杀了他……”

话还未说完，皇甫曌已经靠着身边的妖精永远闭上了眼睛。

柳影轻轻抬手，弯刀挂回到腰间，左手捞起了好似睡着的人，揽在了怀里。

右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将人抱了起来步入了城内：“殿下，好好休息，这次换我来祝殿下这次有个安宁的梦。”

城里的孩子们沉默的注视着一步步走下城门的人。

“诸位随我来吧，明先生已经为诸位准备好了退路。”

这些孩子没有任何动作的看着被柳影抱在怀里已经死去的人，白发苍苍垂垂老矣。

不似之前看到的温润如玉，不会再教他们识文断字，不会像以前那样拍拍他们的脑袋，更不会在有人哭泣时递上一块饴糖，轻轻说上一句：“不哭不哭，明空先生在。”

回到妖界的李智轻轻掂了掂皇甫曌用五鬼搬运法转移过来金甲，里面两枚铜钱碰撞龟甲的声音格外清脆。

“算无遗策嘛？”

喻乐刚出门打算寻人，就看到站在大椿的殿门口拿着块龟甲李智瞳孔一缩，后又隐藏了起来。

整理好神色的喻乐向前两步，轻轻拍了拍李智的肩膀。“那个，道长……”

嘘，李智手指放在了嘴巴上比了个手势，“暂且不想听你狡辩。我要去找妖君说些事情，你且在这里站着，不要动。”

打开殿门看到二人气氛不对，本打算关门回殿内的大椿僵住了一瞬。

侧头看了眼乖乖垂眸罚站的喻乐，大椿看向李智，打开了殿门：“道长请，这位鬼使先在此等一等吧。”

殿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内外徒留喻乐在外罚站。

不多时灵源一头扎了过来，撞上了站在门口的喻乐刹住了车。

“你在门口站着干嘛？不是要去找人吗？”

“不用找了，在里面和妖君说话。”喻乐闭眼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嘶，你确定？”灵源整个核桃突然后退滚了两圈。

“那……那个…如果我说：李智的后手，万一是里面那个妖君。”

喻乐睁眼凌厉的扫向灵源。

“别这么看我…我也不想的，但是以他那周全的手段，很难断定啊。”灵源长叹一口气，垂头丧气的飘在喻乐身旁。

殿内李智颇有兴致的抛着手中的龟甲，人却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

大椿看着被抛起又接住的龟甲，抬手递出了一个罗盘。“虽不知尊驾还记得多少，又跟父神说了些什么，但好在金甲与御盘物归原主也算是幸事。”

见李智将罗盘接住，大椿看向左手腕上消失的血线。

“果然是尊驾啊。当初一言不发留下了两样物什说人族用的上，可不就用上了。”

正在研究罗盘的李智抬头疑惑的望向大椿。

大椿摆摆手靠坐在了御座上：“你们这些有本事的人总是心思颇深。好了，不管有什么疑惑我都不知道了。”

“哦对了，父神他们也所知甚少，此间已然事了，尊驾请吧。”

李智手上罗盘托着龟甲，抬眼定定的看向大椿，似乎等着她再说些什么。

大椿坐正身体思索片刻点了点头：“的确没了。”

李智点头将罗盘收到怀里。

“那个时候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椿上下打量了一眼现在的李智。

“很凶戾。”

得到与预想中截然不同的答案，李智诧异的挑了挑眉。

“与其问她，不去来问我。”一个声音从大殿角落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