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满是疮痍，李智扫视着周身的一切。

黑影在不断的前进，吞噬。所有人都在惊惶不安的逃跑，近一点，离安全的地方更近一点。

当李智想要做出干预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掐诀三四遍却毫无用处。

“这是过去，这个界域的过去。”包裹在长袍中的人突然出现在李智的身旁，伸手指向了黑影聚集的地方，

李智的目光跟了过去，望着那黑压压一片，被整个黑暗吞噬的半边天，冷漠的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语气没有丝毫的疑问甚至只是毫无一丝波动的阐述：“你是我。”

如此肯定的回答得到了那人一声轻笑，伸手将长袍的兜帽摘下，眉目清俊嘴角含笑，与之不同的是“他”的头发更长，被一根红绳松松垮垮的系拢在身后，比之现在的李智更多了一分随性肆意。

“是啊，我是你，被埋藏起来的真正的你。”那人摆了摆手，与之相称的是一道道黑影越过两人，向着所有人扑去。“一起去看看吗？”

李智的眼神从远处的血色与黑暗中收回，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人。

那人看着自己执拗的眼神，噗嗤笑出了声，随手摆了摆：“哎呀，不要这个眼神看着我，太凶了我不太喜欢。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不过人总要向前看。”

伸手指了指自己，懒懒散散的说道：“我所知道的不过是你被时光藏起来的过去，总归是会想起来的。

随后又轻慢的双手抱胸抬头扫视了一眼不远处刚刚寻到庇护之地的人们：“你的现在和未来在那里。那里有着法则碎片，可以帮助他们所有人获得能力来进行自救，你要怎么做？”

两人快速经过张牙舞爪的黑影，略过奔逃的人群，经过满是血色与荒芜的人间地狱，那轻巧的步伐仿佛不是在地狱，而是游走于仙境。周身合该鲜花漫野，绿意盎然。

李智跟着自己走到大陆的尽头，看着面前酣睡的巨龙疑惑的看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那人。

“法则的碎片变成了巨龙？它这是下来玩儿累了？”

得到的却是自己随手一挥：“这个嘛，我并不清楚。如果是我的话，将它捏碎赋予人类就可以了，当然这是曾经的你的做法。”

李智有一瞬间的怔神，随后垂眸低声呢喃着：“这…是我？”

一双手在自己面前晃悠悠，一句疑问被重复了两遍：“你呢？现在的你有新的办法吗？喂喂？李智？你在发什么呆？”

李智看向那双手的主人：“用我自己的力量，不可以吗？”

那人一愣，有些疑惑的上下打量着李智，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似的恍然道：“忘记你忘记了。可以但不行，我们的力量就像是病毒。在这里弥散的话对界域本身会造成小范围影响，但是这些界外的鬣狗会更加疯狂，你选吧。”

远处被吞噬而显得黑沉沉的天空在不断压进，李智看着自己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呀，看来人类也发现这里很安全了呢。”两人看着鬼鬼祟祟走向巨龙的五个人类。

“你可以灌注一部分力量给巨龙然后帮助他们抽取法则之力，再引导他们散播给其他人类。”那人围着李智转了一圈，“啧啧，稍等一下，我看看啊…力量十不存一？也够了。”

李智所有所思的将手搭在了巨龙的身上，看着同自己一样的面容轻轻一笑。“你是觉得自己很好糊弄吗？”

另外一只手却指向那人，巨龙即将苏醒，四周灵气调动，将面前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禁锢起来。

“你是我没错，但又不全是我。回忆的确只应该留在过去，而不是妄图操控现在。”

那人放任灵气禁锢自身，收敛了随性与肆意，终于正视了现在的自己。“恭喜通过回忆的试炼，你的选择没有错。”

十分倔强的挣脱了部分禁锢，那人向李智轻轻挥手再见，笑眯眯的逐渐消散。

李智放在身后掐诀的手在那人挣脱右手束缚的时候不断颤抖着。在“他”消散后，整个人才半坐下靠着巨龙的身体大口大口喘着气。

稚嫩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夹杂着一丝丝的关心：“你很累吗？”

听到声音的李智扭头迎上了跟自己差不多高的一只眼睛。

这里的一方天地被消散的人停滞了时空，甚至在走之前“他”还贴心的帮自己将巨龙唤醒了。

李智调整呼吸，挣扎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应了一声：“还好，你还可以回家吗？法则在找你？”

巨龙奶声奶气问道：“法则？回家？你认识小书吗？”

“小叔？小书？一本黑色的魔法书？”李智伸手大致描绘了一下法则化身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