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神护卫。”无事发生。
“呼神护卫。”魔杖尖端亮起微弱的光。
“呼神护卫。”再次无事发生。
霍托鲁斯垂眼,将魔杖放回到桌面上:“我用了两段记忆,一段是我曾经的,一段是昨天的。”
“第二次用的是昨天的。”邓布利多替他继续说完。
“是的,先生,那段记忆很平常,我只是想起一个孩子亮晶晶的眼睛,但它奏效了,”霍托鲁斯停顿片刻,又抬眼看着邓布利多,“世界不认可我的过去,祂否定我曾经的记忆。”
“也否定了你的能力,所以我才感受不到这种印记。”
“是的,好在世界对于外来者总会先选择同化,所以我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并依然可以使用这种能力。”
霍托鲁斯看着自己的掌心:“您希望我用它来做什么?”
“魂器,”邓布利多拿出拉文克劳的冠冕,“我需要你为魂器们烙下印记,然后放回原位,直到我们找全它们再一起摧毁。”
在霍托鲁斯接过冠冕后邓布利多继续说着:“未来的记忆并不全面,我们不知道汤姆能不能感知到魂器被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去检查魂器依旧在原位。”
霍托鲁斯只是捧着冠冕:“您就不怕我拿着魂器投靠伏……里德尔?”
他们不能说那个名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说了以后伏地魔会察觉到。
“你们不是一路人,霍托鲁斯,如果有人在食死徒那看见你,那一定是因为你打进他们总部了。”邓布利多为这个玩笑俏皮地眨了眨眼。
霍托鲁斯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这种说法逗笑了。
火印消失在冠冕上,霍托鲁斯将冠冕递回去,邓布利多却没有接。
邓布利多拿过一盘糖果吃着:“有劳帮我这个老人跑一趟吧,位置就标记在你的地图上。”
这是在告诉霍托鲁斯有求必应屋的位置,指代又一项权限将向他打开,前提是他完成好放回冠冕的任务。
霍托鲁斯心照不宣地收下冠冕,向邓布利多问出另一个问题:“关于八眼巨蛛,它们是外来物种,又可以繁衍出数量庞大的族群,甚至还会偷跑到城堡里,我想问您对它们的态度。”
“哦,没准它们会喜欢长途旅行,当然别忘了他们的毒液不止很有价值,还很厉害,”邓布利再次将桌上的魔杖推到他面前,“你会需要它的。”
霍托鲁斯接下魔杖,他不得不承认这位老人真的很会用人。
他会说你能做到,他会说他信任你,他会慈祥地笑着认可你,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对他唯命是从了。
邓布利多在利用自己,但霍托鲁斯并不抵触这种利用,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所以用更温和的说法来说他们这是合作。
正如上一次谈话时,邓布利多设计着让他选择留下,而霍托鲁斯也不是真正坚定的想要离开。
魔杖有些弯曲,看起来很像是一节随手掰下的树枝,凹凸不平的纹理在指腹间起伏,正如他起伏的心跳——他的心并不像他的表情那样平静,因为还有一个人的未来是模糊的。
在未来的记忆里,有3人为邓布利多的谋划而死,一个是邓布利多自己,一个是哈利,还有一个就是斯内普。
现在,邓布利多不会再因为戒指而命不久矣,哈利会幸福的长大然后进入霍格沃兹,那么斯内普呢?
最年轻的魔药大师,能取得伏地魔信任的双面间谍,邓布利多会放弃使用这样一个人才吗?
霍托鲁斯不知道,于是他再次问出那个邓布利多没有回答的问题:“先生,关于西弗勒斯??斯内普您是怎么想的?”
邓布利多这次终于回答了他:“他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但绝非圣人,他的勇敢是有前提的。”
是的,前提,在莉莉??伊万斯身亡前没能劝住西弗勒斯??斯内普成为食死徒,他的转变是从她的死亡开始的,但不只是因为她。
斯内普会因其他人的生命在眼前逝去,自己却无力拯救而感到痛苦。
霍托鲁斯为斯内普辩驳:“现在为时未晚,就像莉莉??伊万斯还没死去,西弗勒斯??斯内普也还没成为食死徒不是吗?”
霍托鲁斯郑重其事的说:“莉莉??伊万斯现在没有死,往后也不会死;西弗勒斯??斯内普现在没成为食死徒,往后也不会成为食死徒。
斯内普不是一个绝对的好人,但也绝对不是恶人。
他为生命的逝去感到不忍,我也为他的逝去感到痛惜。”
斯内普不需要谁的怜悯和救赎,但以他的能力理应有更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