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唐慈愣住了。
两辈子加起来,她头一次在一个人的注视下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威压感,这让她有些呼吸困难。
可是奥罗拉却误解了唐慈的行为,她脸上不禁浮现出被冒犯的薄怒,淡紫色的瞳孔里寒意森然:“胆子不小啊,灰烬教廷的狗。难道是觉得死过一次,就无所畏惧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唐慈甚至来不及摇头认怂,奥罗拉那只空闲的手已经化掌为刀,精准地切在了唐慈的颈侧。
“不讲武德.....”唐慈还来不及在心里吐槽完一句,就被劈晕了过去。
看着臂弯里软倒下去、彻底失去意识的修女,奥罗拉蹙了蹙眉。
她总觉得那双眼睛里刚刚闪过的情绪太过鲜活,不像是灰烬教廷那些被彻底洗脑的傀儡该有的。
但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奥罗拉迅速扯下刚才撕床单剩下的一条布条,动作利落地系在了唐慈的眼睛上,彻底隔绝了任何窥探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奥罗拉才抱着唐慈,利落地翻过破旧的窗棱。
窗外,化身巨鹰的贝克特早已悬停等候。
见奥罗拉准备就绪,便用她有力的鹰爪稳稳抓住奥罗拉的肩膀,黑亮的翅膀猛然扇动,巨大的力量瞬间将抱着修女的奥罗拉带离了窗台,同时掀起一阵带着灰尘和夜晚寒意的气流。
承载了两个人的重量,雌鹰果然有些吃力,但它的速度依然快得惊人,不过一个呼吸间,两人一鸟便已经悄无声息地遁入深邃的夜空,向着城外那连绵起伏、仿佛吞噬一切的黑暗森林深处,疾飞而去。
......
在她们离开后,旅馆房间里一片死寂。
墙角那根即将燃尽的蜡烛最后摇曳了一下,随后噗地熄灭,将整个空间彻底交给了茫茫夜色。
晦暗中,从窗户照进来的微弱月光毫无征兆地弯折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那片扭曲的空气中渗了出来,来者正是斯嘉丽濒死记忆中那个神秘黑衣杀手。
她出现得突兀,却又似乎理所当然,仿佛她一直就在那里,只是刚才被空气的帘幕遮掩了。
神秘杀手径直走向敞开的窗户,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奥罗拉等人的方向离开的方向。
极其轻微的,她的眼角似乎弯了弯,勾勒出一个略带暖意的弧度,自言自语道:
“幸好她复活了,险些错杀了一个女巫姐妹……奥罗拉,安顿好这个奇怪的修女,有机会的话,我会去你们那个神秘营地看看的……”
话音落下,她身旁的空气再度剧烈波动起来,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搅动的水面,形成了一道道粘稠的涟漪。
黑衣女子的身影逐渐被阴影吞没,就像她到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房间再度陷入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