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说实话,她还挺想试试的。
她鬼使神差的闭上眼睛,心里擂着小鼓,期待着。
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发生。睁开一只眼睛,对面的罗言使劲憋着笑。看见她睁开眼睛,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甚至笑到肩膀也跟着颤抖。
许念只觉得身体里的血液一下子冲到脑门儿,羞耻的想立马在这个世界消失,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罗言不知道笑了多久,最后终于笑累了,停了下来,又重新给指尖沾上药膏,轻轻抹在她膝盖处:“想不到你还挺开放的……”罗言说,声音里还藏着笑意。
他当然知道许念不是那种人,他就是存心逗她一逗,那么容易脸红的姑娘能开放到哪儿去。
许念干脆破罐子破摔,绷着脸说:“你不了解我的地方还多了去呢。”
许念在心里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要喝醉了,至少不要在罗言面前喝醉,真的太丢脸了。
罗言替她涂好一边的膝盖,示意她放下去。许念又把另一条腿放到凳子的横梁上。药膏冰凉,触碰到伤口时,她下意识轻轻吸了口气,脸还是紧绷的。
罗言看出来,她有些生气了。他刚刚是有点过分,怎么能那么笑人家姑娘。想到这儿,他又轻笑出来。他控制不住。
许念忽地把腿从凳子上拿下:“不用你给我涂了,你快回家去吧,回家慢慢笑去!”
她真的生气了,觉得又屈辱又气,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是真的想哭,只是她的情绪连着泪腺,每次气到不行的时候,眼泪总是先出来。罗言可不知道许念这个特点,只觉得是自己把人家姑娘欺负哭了。心里暗骂自己混蛋,手忙脚乱的开始哄她。
“我错了许念,”罗言说,试着把许念的身子搬正,“你要不打我两下?消消气?或者骂我两下?”
许念一动不动,扭过脸不理他,没有憋住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罗言赶忙拿起桌上放的抽纸递给她:“我真的错了,你说说吧,怎么你才能消气?”
许念还是不理他。
罗言腆着脸凑到她面前:“那我把我的脸放到这儿,你随便亲?或者你想对我做什么都成,我绝无怨言!”
许念被罗言那无耻样儿逗笑了。伸出拳头在他身上打了一下:“谁稀罕。”
罗言看许念笑了,总算是松口气,把她的腿拉上来,继续给她上药:“你怎么这么爱哭啊?”
“我就这么爱哭,你管的着吗?”许念没好气的说。
他可管不着,也不敢管,她会哭,她是祖宗。
两人没有在说话,罗言给她上完药,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手,示意她腿可以放下。
许念检查着自己的伤口,每一个都被他认认真真抹了药,他的心还挺细。紧接着,又为自己刚刚突然发脾气,甚至还哭鼻子,感到有些羞耻,不敢看他。
罗言一直拿眼睛瞥她,拿不准她是不是还在生气。
“诶?许念,给我一张纸和笔吧?”罗言突然说。
许念不明所以:“你在我包里拿。”
许念指着挂在椅背上的包。
罗言从里面掏出许念的速写本和一只黑色的针管笔。
“坐到沙发上去。”罗言对许念说。
“为什么?”许念好奇地看着他,也不动。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坐到沙发上去,我送你个礼物。”罗言觉得自己刚刚那样逗她确实过分,想给她赔礼道歉。给她擦药的时候就在想,怎么给她道歉比较好。看到她墙上挂着的画,突然想到或许他可以给她画一张画。她经常画别人,如果自己收到别人给她画的画应该会很高兴吧。
许念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走到沙发上坐下:“什么礼物?”
罗言拿起本子,翻到空白页,看着她,拿着笔在纸上比划着。
“你要给我画画?”许念惊喜地说,眸子被灯光照得亮晶晶的,里面像是藏着细碎的宝石。
“嗯,先跟你说好啊,我上次画素描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你可别嫌我画的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