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吗?好像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那你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很想吃一种点心,但是这里没有。”
“你还记得点心的样子和味道吗?我可以试着帮你做。”
“现在做吗?”林溪好奇的打量着那只蝴蝶,它没有手,这里也没有工具。
“嗯,你在脑海中想象一下,我可以做出来。”
林溪仔细回想了一下,可除了吃那点心时开心的心情外再没想到其他,“我好像也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是这样的点心吗?”
蝴蝶面前出现了一片金黄油润、镶嵌着大颗坚果碎的桃酥,林溪掰下一小块放入嘴中,那一小块桃酥迅速在她口中化开,是熟悉的味道。
“是,你怎么知道?”林溪擦着不知为何流出的眼泪,总有种失去了什么的感觉。
“你说到点心我的记忆里就出现了一种甜蜜的味道,做出来便是这个样子。”
“记忆里也有甜蜜的部分吗?”
“是,但越去靠近那些甜蜜的回忆越让我觉得难过。”
“这个味道很好的桃酥也让我觉得难过。”
“我找到了我的记忆,准备走啦,你不可以再停留在这里了,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忘记的事情会越多!”
“好,不过要如何离开这里?”
“我想一下。”眼前的蝴蝶变成了一个穿黄衣的女子,“找到记忆就想起来我之前长什么样子了,你拉住我的手。”
几秒失重的感觉过后,林溪睁开眼,是桃玥山上的小屋子,还活着,不知彩翎怎么样了。还未来得及向那黄衣女子道谢,总觉得与那女子似曾相识。
林溪下床走到那方铜镜前仔细看着镜中之人,一直以为没有任何遗漏的记忆有一块忽然填在了拼图上最重要的位置,一直看到的以为是林栖的长相原来是自己的,以为没有忘记一切,却将自己的样子遗忘了,而那女子与自己竟长得一模一样。
岑鹤端着熬好的药进门时便看见坐在镜前沉思的林溪,他努力压制看到她醒来心中的欣喜,将药放在桌上。林溪看见岑鹤的身影出现在镜中,忙起身将正向她走来的岑鹤拉至镜前,“师父你看到的是镜中的这个我吗?”
“是。从见第一面起,一直都是你。”林溪不知为何岑鹤这样说,但还低烧着的自己心跳更快了些。
“那所有人看到的都是这个我吗?”
“大约只有知晓你真实身份的看到的是你。”
林溪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师父没有想过将林栖救回来吗?”
“曾试图弄清楚在林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的灵魂似乎已经不在这个世界里了。”
“去了别的世界吗?”
“有这种可能。”
“那有办法将她救回来吗?”
“暂时没有。”
岑鹤将林溪扶起让她继续回床上躺着,她还很虚弱。岑鹤依着这些日子里的习惯,将勺子中的药轻轻吹了吹,喂给林溪,等林溪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皱起眉时,“药很苦吗?想吃话梅还是桂花糖?早上我做了些桃酥,你想尝一块吗?”
“师父我昏睡了多久?”
“已有二十二日。”
“师父你一直在照顾我吗?”
“是,但洗漱换衣为师都是用术法做的,并未逾矩。”岑鹤除了不断将林溪的记忆完整地传给她并再无接触,但害怕她误会还是做了解释。
岑鹤发红的指尖紧紧握着掌心中的桂花糖。林溪顺着手指向上看去才发觉岑鹤将头发“变”回了黑色,“师父黑发显年轻,也好看。”林溪说完便伸手去拿岑鹤手中的糖,想压一压胃里泛上来的苦味,可岑鹤紧攥着糖不松手,林溪还以为岑鹤不准备给自己了。
等林溪察觉到岑鹤眼中含着别样情愫盯着自己看时才发觉自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既然夸赞的话都说出口了,那有些事情还是要当面问清楚,自己才不要莫名其妙做什么替身。“那晋升化神的雷劫是师父帮我挡的吗?”
岑鹤未料想到林溪突然会问自己这个,端起药碗准备继续喂她却不知她何时已将碗中的药喝完。
“头发变白是因为灵脉受损严重?没躲过那一树枝也是因为伤得太重?”停了一下觉得岑鹤不会直接回答便接着道:“是的话我吃桃酥,不是的话我吃话梅。”
“林溪,我……”岑鹤见林溪已转过身去不等他回答便起身准备去厨房拿桃酥,在他将要走出门时,林溪困惑、不确定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你对我有所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