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鹤听着林溪略显沙哑的声音心脏的位置也像被极其冰冷的手攥起来般透不过气来,“好些了,你用灵力过多身体太过虚弱,马上就要到了。”
岑鹤依据林溪的记忆在脑海中对比着两个世界运行法则的差异,在林溪的世界中并无神族也无魔族,人族不用向神族供献祭品,不用担心魔族无端侵袭,与那个世界相比,这个世界的神族与魔族显得如此可恨又多余。
岑鹤才将林溪安置在竹榻上准备转过身去为林溪将床铺好,林溪快速将岑鹤手腕拉住为他诊起脉来,“师父你并未遵医嘱罢,为何要动用神力?”
“早知你要动用神力我便让你与我一同去采桑镇了,就算有伤,你打枕竹也应十分有胜算。可以救许多人……”
“只不过你也应有自己的事……”
林溪放开岑鹤的手看向院子,便被那院中之前未见过的快要开花的丹桂树吸引了目光,想询问师父是何时栽的却想起自己在同他置气,即使自己也明白他的立场。林溪寻找着赤褐色的小小身影,并未寻到,不过师父应当不会将阿鸣炖了吃。
岑鹤铺好床看着在竹榻上朝窗外东张西望时而又顿住朝里侧看一眼有些懊恼的林溪,“桂花树是你走了之后山上的精灵送下来在院子里种下的,阿鸣应是出门散心了,山上只有它一只公鸡,之前种的菜不再结果便又种了些应季的。”
岑鹤说着过来打算将林溪抱至床上,林溪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岑鹤的发丝垂至林溪眼前挡住了她的视线,竟有似曾相识之感,“师父你之前是否也这般抱过我?”
岑鹤将要起身时愣住一瞬,虽然在梦中那人头发是黑色,但师父的动作与梦中之人如出一辙的小心翼翼,没有压住她一丝头发,没有让她产生一丝与男子接触的不适之感,原来刚才的心安是因为自己对这个怀抱有几分熟悉。
“让我顺其自然的人也是你吗?”
林溪明知答案还要问出口只是为了看看眼前人的反应,岑鹤沉默着将林溪放在床上,没有再执着于他的反应而是赶紧起身阻止他为自己脱鞋袜,“师父!”
“为什么?”
“我去煮些粥。”
从远春渡开始,没有山洞中的法阵岑鹤也能感同身受林溪的开心、期待、悲伤与痛苦,即使自己的心已经拿来与天理交换林溪百分之一百的自由,连自己也不能过多干涉的自由。
可当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自己能掌控的范围,当林溪问自己为何会让她顺其自然时岑鹤竟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林溪吃了一颗简墨给的丹药,灵力恢复了些。
岑鹤看着燃烧着的柴火走神,等手指被灼烧时才发觉手中的柴火已被引燃,林溪在厨房外看着岑鹤,事情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她转身回去,片刻后拿了药膏与纱布进了厨房,岑鹤正切着菜,被火焰灼烧的地方有些痛但并无大碍,看见林溪面带怒气地走进来以为她来责问自己为什么逃避。
林溪将刀从他的手中抽出,被灼烧的地方红了一片,林溪下意识吹了吹,又将药膏轻轻涂抹一层,还好只是浅层烧伤,不太严重。林溪将岑鹤赶出厨房,继续切菜。
岑鹤由于在林溪外出时用了神力,内伤加重,但又害怕林溪回来诘问于是将伤处灵脉震断又重新修炼,灵脉被斩断到恢复相当于让鲜活的神经末梢一直感受到加倍的疼痛却无法终止,像在受酷刑但又一直必须清醒着修炼让它生长愈合。
在这期间岑鹤还使用了几次空间转换之法,如今虽已长好,但身体还有几分虚弱。岑鹤坐在厅堂里看着自己手上泛红的那一块,原来,暗恋一个人的爱意也会像野火烧过的野草般野蛮生长,原来爱意只会增长不会消减。
岑鹤望向厨房,该如何将这爱意隐藏起来不让她发现,如何让她的命运不受自己情感的影响。
要充分尊重林溪的意愿,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事,尽全力让她轻松自在,让她安全地回到她的世界。在岑鹤与天理谈判时他是这样想的,可如今她做了她想做的事可并不轻松自在,这世界对善意的回报并不总是友好的,或许她再强大些情况会好一些。
“师尊?”
岑鹤的思绪被拉回到眼前,江砚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百思不得其解,“师尊不是觉得桂花味道甜腻不喜桂花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