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怎么样了？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方才的画面，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推开他时的触感，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好像又把他推了！

想想刚才的场景，好尴尬啊！怎么会这样！？

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夏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妈妈？”夏允看到夏梦沅的身影，夏允眼中瞬间褪去了几分慌乱，漾开满满的惊喜，声音里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雀跃。

夏梦沅眉头皱起：“怎么那么晚还没睡觉？才回家吗？”

没等来温柔的问候，等来了严厉的斥责。

夏允没见过妈妈这样，连忙解释道：“今天元旦，我和朋友出去跨年去了，才回来了晚些。”

“没有人教你女孩子不能出去玩太晚，也没有给我发个信息说一下！”

听到这话，夏允身体一晃，鼻头一酸，脸色由刚才的红润变得苍白，下意识地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牙齿轻轻咬着下唇。

“我知道了，妈妈，对不起。”

话音落下，客厅里只剩下她细微的呼吸声，冰水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心底，比瓶身的冰凉更甚几分。

夏梦沅眉宇间的严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疲惫，肩头微微垮着，连声音都透着几分沙哑。

她没再看夏允，径直走到沙发旁，缓缓坐下，指尖轻轻按了按眉心，闭目缓了好一会缓了一下，开口：“什么时候回青城？”

夏允站在原地，轻声回道：“考完期末考试就回去，18号。”

“嗯，行。”听到回答，夏梦沅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朝里走去：“早点休息，我有点累。”

夏允站在原地，望着母亲略显疲惫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细若蚊蚋的“嗯”。

她没再多留，垂着眉眼，回到房间，关门时的声响轻得几乎听不见，将满室的沉寂与心头的酸涩，一同关在了门外。

天微微亮，夏允的房间还冒着微光，她垂着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一小片浅影也掩饰不住眼底青色，房间里只有笔落下的沙沙声，诉说着此刻的专注与沉静。

……

青城机场的晨光温柔和煦，透过航站楼的玻璃穹顶洒下来，落在刚从二号口走出的夏允身上，手里还拖了个小箱子，身上穿着与当下温度不一致的羽绒服，手里拿着手机贴在耳边。

“奶奶，我下飞机了，等会到家。”轻声软软的说，眉眼间满是笑意。

挂了电话，她抬手轻轻将手机揣进羽绒服口袋，微微仰头，深吸了一口青城久违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