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然是一个“盛”字。
沈樱怔怔地望着那道字,半晌说不出话。
风从塔的废墟间掠过,带着细碎的尘沙扑面而来。
沈樱的发丝被风吹乱,几缕贴在脸上。
她收起长命锁,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施工点。
灰尘在阳光里浮动,几名工人正在搬运石料,机器的轰鸣声震得空气发颤。
而盛江衍,就站在那片喧嚣的中心,与工程负责人低声交谈。
他微微俯身,阳光落在他的衣服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光。
沈樱想走过去,把那枚长命锁摊在他掌心里,说:“盛总,你看,这上面有你的名字。”
但理智在最后一刻拉住了她。
他太冷静,太克制。她无法想象,把这枚来历不明的长命锁交到他手上,会得到怎样的回应。
沈樱站在原地思索了好一会儿。
“盛总。”
她还是走了过去,“我有点不舒服,想去医院看看。”
盛江衍微微皱眉, “让司机送你?”
沈樱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盛江衍注视了她几秒,黑眸深沉,像是在斟酌。
半晌,他只是点了点头。
沈樱转身离开。
不远处,顾放从另一侧绕过来, “你没觉得沈樱最近有些魂不守舍吗?经常望着海发呆。”
盛江衍收起手中的文件,随意扫了他一眼:“她以前在这片住过,后来离家出走。现在回来,大概是触景生情。”
顾放“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有道理。”他顿了顿,“不过最近出了太多事。要不要安排个人,暗中保护沈樱。”
盛江衍沉默了几秒。
“去安排吧。”他开口。
-
夜色深了。
沈樱推门进来时,风里夹带的冷气随之涌入。
客厅只开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如同薄雾笼罩了整栋别墅。
盛江衍坐在沙发旁,桌上的文件摊开着,笔记本屏幕仍亮着未关的光。
他抬头,看向她,“怎么样?”
沈樱抬眼,与他对视的那一刻,微微一笑,语气轻淡:“医生说没事。”
盛江衍看着她,目光停留了片刻。她的眼底有很深的疲惫,却掩得极深。
“嗯。”他只是应了一声。
沈樱转身上了楼,直到卧室的门轻轻合上,整个屋子又归于寂静。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盛总。”
是白天跟去保护沈樱的保镖。保镖的神情里带着明显的犹豫,在原地站了许久,没有说话。
盛江衍看出他的犹豫,“你要说什么?”
“沈姑娘……她没去医院。”
盛江衍缓缓抬眸。光线在他瞳孔里折射出一点寒意。
“她去了哪?”
“市区的一家古董店。”
风忽然灌入,书桌上的文件被卷起一角,纸页抖动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盛江衍伸手按住那叠文件,眉心轻轻蹙起。
“她去古董店做了些什么?”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保镖摇头:“没有完全听清楚。只听见她问了几句关于老物件的来历,还提到了什么修复,过几日去取之类的话。”
“下去吧。”
保镖迅速应声,转身离开。脚步声沿着走廊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楼梯尽头。
屋内再度陷入寂静。
壁灯的光轻轻摇曳,在墙上投下一道摇晃的影。
盛江衍朝后靠去,指尖缓缓敲击着桌面。
嗒——嗒——
在偌大的别墅里,那声响格外清晰。
他不喜欢任何不确定性的东西。
沈樱想欺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