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找了个借口聚集在一起的孩子们在听到杨舞直白的说出他们遭到迫害的事情纷纷变了表情。
“你胡说什么!”其中年纪最大的十三岁少女害怕环顾四周,色厉内荏吼了一句里面跑了。
有了第一个,其他害怕被牵连的小孩也跟着跑了,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孩子抱着侥幸心理。
“那你想怎么办?难道凭我们就可以对抗副院长吗?”有人提出问题。
杨舞表示想要和大家一起想办法,话音未落站在最外圈的裴珺翊冷笑一声毫不犹豫转身离开了。
一直一言不发的姜逢鹤站在远处帮他们望风,裴珺翊在路过时停下脚步,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那天晚上是你吧?”
姜逢鹤疑惑歪头:“什么我?什么晚上?”
裴珺翊沉吟片刻,最后摇摇头走了。既然对方不愿意承认,他也没必要强求,大不了以后回到家里让父母给她一笔钱或者安排一个好去处。
想到家里,裴珺翊眸光暗淡下来,望着A市的方向。
他肯定裴家不会放弃他,只是这个地方出去都是难事,若是有机会……
“或许我该自己寻找生路。”
裴珺翊喃喃自语。
可惜不等他行动,副院长再次将他带到了地下室。
那天晚上副院长没有找到声音响起的源头,估计是哪个地方年久失修,照常选择孩子成为艺术载体。
思索着想起没能尽兴的裴珺翊,于是不过几天功夫又找上了他。
皮肉绽开的双手,副院长没兴趣,一上来就要让裴珺翊拖去衣服,准备在他的背上刻画一副蝴蝶振翅的图。
一边比划着一边絮絮叨叨自己的完美构思,听得裴珺翊极为反胃,奈何为了不死在这里他只能强行忍下。
刀子落下,鲜血顺着脊背流下染红了裤腰,无尽的疼痛蔓延,身子忍不住颤抖,因为疼痛而冒出的汗水从额头自下顺着下颌滴在地面。
慢慢的他感到了头晕目眩,疼痛好似远去,眼前是黑色一片。
在思绪弥留之际,他好像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声响,然后原本消失的疼痛再次蔓延,裴珺翊头脑混沌一片,下意识顺着声音的方向侧头看去。
与他同龄的女孩冷静搀扶起他一步步往外面走,暗红色的眸子是夜里最明亮的星。
一滴一滴,鲜血顺着他们的足迹延续在前方,悄无声息打开的小门开通了自由的未来。
走了很久,久到裴珺翊已经昏迷,姜逢鹤终于将他放在一处马路边的路灯下,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你是谁?”
那边的声音很警惕。
姜逢鹤一言不发,轻轻在手机上敲击,是一段摩斯电码。
对面惊疑不定地再次询问她的身份,姜逢鹤不答反手挂了电话。
她取出手机卡掰断丢掉,收起手机才有闲情看躺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裴珺翊。
女孩立在路灯下,表情隐藏在阴影里,只淡淡道:“祝你好运,裴珺翊。”
话音未落,人已经抬脚离开。」
清晨的阳光撒落,坐在阳台看书的裴珺翊不知何时放下了手里的书,皱着眉紧紧盯着天幕。
“当年我失踪的事情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外界更是从来没有过消息,在孤儿院我用的都不是真名,姜逢鹤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裴珺翊很想现在就去找姜逢鹤,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理智控制住了他,最后只能派人去查。
他看向天幕上的姜逢鹤,心中情绪复杂难言,最后一丝怀疑浮现:姜逢鹤会不会是幕后黑手?
这个可能性刚浮现就被他打散。
当时姜逢鹤才多大?他更是和姜逢鹤没有一点关系,对方没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将他绑架然后又救他。
裴珺翊伸出手揉了揉眉心,不由暗笑自己。
这段时间果真是太忙了,以至于现在脑子都不太清醒。
裴珺翊起身,吃完早餐前往圣洛斯贵族学院。校运会其他人可以不在,但是他身为学生会会长是无论如何都要在的。
行至半路,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找人处理一下网上关于姜逢鹤的舆论。”
“好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