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孩悄咪咪跟在男人身后,凭借着地下室打开后投来隐隐约约的灯光,她们看清楚了男人身上的衣服和手腕上的手表。
杨舞震惊,着急拉着姜逢鹤的衣服,指着男人无声开口:是副院长!
姜逢鹤点点头,示意她冷静些。
副院长打开地下室,慢悠悠地走到地下,连门都没关,倒是方便了两个小尾巴跟进去。
他放下手里拎着的人,在明亮的灯光下那个小孩的脸倒映在两人的瞳孔中。黑色的短发,孤儿院统一购买的衣服,一切都平平无奇,唯有他那双满是恐惧、憎恨的眼睛和伤痕累累紧握成拳的双手在地下室格外醒目。」
学生会几人齐刷刷看向姜逢鹤的方向,又转头用目光询问裴珺翊,在他带着白色手套的双手上略过。
裴珺翊紧皱眉头,他少有如此情绪大幅度波动的情况,双手不由微微握紧。
“我不记得了。”
八岁之前的事情他断断续续记得一些,更多的记忆早就忘却,其中关于这双手、以及七岁那年的事情更是毫无印象,即使从旁人口中得知自己七岁那年失踪过一段时间也丝毫回忆不起来,去询问家人都被搪塞过去,久而久之淡忘了。
没想到得知当年的情况,要从姜逢鹤身上……更是没想到,两人原来这么多年前就有过相遇。
肖青河沉吟片刻,眼睛一亮:“那你能去和姜逢鹤攀关系吗?最好让她答应和我合作!”
裴珺翊舒缓眉头,淡淡瞥他一眼,被镜片遮掩也挡不住他眼底的嫌弃。
“要去自己去。”
攀关系,呵,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三个字还能用在自己身上,肖青河不嫌丢脸,他还嫌丢脸呢。
“喂,你们该不会不知道今天在学校门口发生的事情吧?”毕凌霄抱胸而立,目不转睛盯着姜逢鹤走向自己的比赛位置,“这种情况下我们还要和她合作?怕不是还没有成功她就被人解决了。”
“凌霄,这就是你的短视了。”肖青河笑着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现在外面和网上就算闹得再难看,也没有损害到姜逢鹤的一丝一毫实际利益,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特政警出警的速度,姜逢鹤现在最不怕的就是的网络战了。”
“你的意思是?”毕凌霄对上他的视线,惊讶道,“她已经和上层合作了?可是就姜逢鹤在天幕中表现出现的危险性,他们是怎么放心和姜逢鹤合作的?而且至今为止我们没有任何人查到姜逢鹤的真实背景,要是出了事他们担得起责任吗?”
“那就是他们的事了。”允凭苏接话,“也不排除是姜逢鹤主动寻求的合作,只是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确实,姜逢鹤那一副世间凡人皆为笑话的样子,让她去主动寻求合作,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肖青河赞同颔首。
这边交流之际,姜逢鹤那边的铅球比赛很快分出了胜负。
F班的学生激动地围在姜逢鹤身边为她欢呼。
刻狸斓笑眯眯抱住她的胳膊:“小鹤!你真是太厉害了!这已经是第九个第一名了!加上聿蕲蒿和顾霄廷的,我们班已经是全年级金牌数最多的了!就算后面的比赛全被其他班赢走,这次我们班也稳居前三!这一切多亏了你们!”
顾霄廷也被围在其中,乐呵呵摆手:“班长真是太夸张了,我们不过是尽自己所能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伟大。”
姜逢鹤挑眉:“与其在这里恭维我们,不如今天请客吃饭。”
“当然!”刻狸斓松开她,双手叉腰,扬起脑袋高喊,“今天我请客!吃什么随便选!”
“那我要吃华亭!”有人起哄。
刻狸斓不在意摆手:“没问题!”
“好!班长豪气!”
A市最贵的莫过于国宴,其次就是华亭,单人最低消费
刻狸斓这次大手笔,看来是真的高兴。
这边的动静吸引力其他人的注意,不屑、嫌弃、嫉妒、看好戏各有不少。
裴珺翊顺着声音看过去。人群中的少女被簇拥着,没什么表情但眉眼带笑,不时垂眼安静听着身边的人说话。
姜逢鹤,你是否早已认出我?
「副院长没注意,或者完全不在意裴珺翊的想法,他兴致勃勃地打开一个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不少锐器,他好像挑选喜爱的礼物一般仔细郑重。
良久,他终于挑出了一把指头细的手术刀,满是笑意地朝着裴珺翊走去。
裴珺翊眼中的恨意尽数散去,最后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绝望,乖乖顺着副院长的指令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伸出已经满是伤痕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