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她眉眼弯弯轻笑:“那太好了,父亲,晚安。”
“等一下!”
姜逢鹤疑惑回头:“还有什么事?”
“把宴会那天的视频删了。”姜廷赫站起身,和她对峙,“你可以再提一个要求。”
姜逢鹤勾起唇瓣,登上电梯在电梯门关闭那一刻才不紧不慢开口,声音轻飘飘落在地上。
“从来就没有什么视频。”」
“我去?所以姜逢鹤一直是空手套白狼?太厉害了!”
“那些混混还想反制姜逢鹤,笑死,反手就是证据删除并给他们安排上证据确凿的视频。”
“咦,从他们之间的对话中我们能得到几个重要的线索,以此推测……这样的话当初是姜廷赫卖掉的姜逢鹤?就为了十个亿?”
“什么叫就‘十个亿’?如果是我也会这样选择,那可是十个亿诶!谁不想要这样一笔能够一辈子衣食无忧的财富?”
“为了十个亿卖掉自己的女儿,简直是猪狗不如!虎毒还尚不食子,姜廷赫居然为了钱放弃自己的亲生女儿!”
“问题不是十个亿啊,问题是姜廷赫可是姜家人,再怎么样也不会缺这十个亿啊?怎么就沦落到要卖女儿的地步呢?”
“可那是十多年前,十多年前姜廷赫刚刚分出姜家独子出来干没多久,想来是那时出了什么大事需要大量用钱,而他搞不到,于是在通过某种渠道将姜逢鹤换了十个亿。”
“楼上说的没错,我刚才去查了一下,差不多十六年前姜廷赫自己创立的公司遇到了极大的资金链缺口,但没多久之后那个缺口就被补上了,估计就是姜逢鹤的那十亿了。”
“我的天哪……就为了自己的公司,所以放弃了才一岁多的亲生女儿?哎,姜逢鹤好可怜啊!”
“这不就是大仇了?姜逢鹤是怎么能够回来和姜家人和平相处的?要是我回家的第一天就一巴掌扇在姜廷赫脸上了。”
“姜逢鹤……啧,还以为什么敢爱敢恨的大女主呢,原来又是一个圣母,连这样的仇恨都能原谅。”
“有仇是有仇,但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吧?再怎么样姜廷赫都是姜逢鹤的父亲,是前者给予了后者生命,要是姜逢鹤对姜廷赫动手那岂不是不孝?”
“子孝的前提是父慈。姜逢鹤又不是自己愿意被生出来的,凭什么她的生命任由姜廷赫处置?”
“这……我已经到了两边都理解的年纪了。”
无视旁人投来的同情目光,姜逢鹤倒是挺淡定。她虽然有些记忆,但是当时还太小要说什么感情还真没有,她是作为实验体不假,不过在天境其实生活上过得还算可以,西撒尔乃从不吝啬于小恩小惠。
或许是为了笼络姜逢鹤,又或许是为了让年幼无知的她心甘情愿沦为傀儡,西撒尔乃甚至称得上是对她百依百顺,只要是不影响实验的事情,即使那个要求再难、再不可理喻,第二日姜逢鹤都能在早餐之前得到。
“姜逢鹤,你还好吗?”冯阙关切询问。
“挺好的。”姜逢鹤随意解释了一下,但在朋友们越发怜悯的目光中住了口,有时候说实话都没人信。
由于天幕的进一步爆料,无数媒体如同饿疯了的恶犬,一闻到姜逢鹤的气味就扑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将人层层围住,众人七嘴八舌追问不止,字字句句剑指姜逢鹤当年在「天境」中的遭遇,以及为首之人西撒尔乃是否如传闻中那般残暴不仁、疯狂嗜血,将实验体当做他的娈童。
姜逢鹤扯了扯嘴角,很想说西撒尔乃其实是疯狂偏执的科学家,而不是低劣恶心的变态……
“诸位,请不要堵在这里!”姜逢易闻讯而来,挤入人群挡在姜逢鹤面前,表情难得严肃,“也请不要共同大声喧哗,有什么想问的一个一个来。”
姜风茗悄咪咪挤过来,对姜逢鹤使眼色,让她趁着姜逢易安抚媒体的时候溜走。后者只摇摇头,并不打算回避。
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只要她一日不回答,这些人就会闻着味涌上来,从她的眼神、表情、只言片语中断章取义,与其这样白白添上不少麻烦,倒不如将所有事情一次性解决。
“诸位。”
少女不算高昂的声音刺穿喧闹,众人齐刷刷循着声音看过来,望进姜逢鹤那双暗红的眸子好似被深渊巨口窥视,顿时寒气自炎热中席卷,让他们不约而同闭上了嘴,安静等待着面前的人发言。
姜逢鹤上前两步站在话筒前,淡然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可以回答,但我只会回答一次,从今往后关于这方面的问题我不会再解释,无论你们相信与否,又是从哪种角度去解析我接下来说的话,我也不会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