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姜逢易起了个大早,等姜逢鹤从酒店的健身房出来时对方已经拖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
姜逢鹤站在放门口看着姜逢易指挥着送货上门的人将东西全部送到房间里面去,等她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出来那些杂七杂八的盒子才终于全部进入房间。
姜逢鹤一言难尽:“你、这么喜欢V市的东西?”
姜逢易瞧见她,眼睛一亮,挥挥手示意姜逢鹤往自己房间走:“你来看看带哪些东西去合适?”
姜逢鹤反应过来,讶异地问:“这些你是打算送给我奶奶?”
“对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姜逢易实诚点头,他昨天晚上一直没睡好,就想着该怎么报答老人家对姜逢鹤的照顾,以及表达自己突然到访的歉意。一大清早他就醒了,半点不觉得疲累,姜逢鹤没起床他就兴致勃勃自己一个人去外面逛了逛,一不小心就买多了。
不过里面除了送给老人家的东西,还有他前几天重新下单的一件礼物,作为那幅画的代替。
画他要送给姜逢鹤,这份礼物也要。
姜逢鹤不知道姜逢易心中的弯弯绕绕,只抬脚走进房间,拿起放在一边的小票,略过夸张的数字扫了一遍清单,随手将其置于一旁。
“我建议你什么都不送。”姜逢鹤语气很是诚恳。
“这怎么能行!”姜逢易严词拒绝,“初次登门,怎么可以什么都不带,这也太失礼了。”
姜逢鹤无奈:“这里不讲究那些。”
见姜逢易态度认真,姜逢鹤想了想还是没有再劝,只道:“选些实用的就行,别太过于花哨。”
姜逢易点头,先放下礼物的事情带着姜逢鹤一起去餐厅吃饭。在出发前,姜逢易考虑片刻后从一堆礼物中拿出两个盒子,打算到时看具体情况送礼。
“需要我打车吗?”姜逢易贴心询问。
“不用了,有人来接。”姜逢鹤头也不抬地道,话音未落手机响起,她接通电话目光在四周流离。
“到了?在哪?大门口。好。”三言两语结束通话,没多久就有一辆车缓缓驶来,姜逢鹤坐在副驾驶,姜逢易看了一眼车然后跟着上车。
五十万的车,一般。车型不错,品味还行。
在进入车中,驾驶位的女生随手将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丢给姜逢鹤,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开口:“送奶奶的礼物,麻烦你帮我转交一下。”
“怎么,你又和奶奶吵架了?”姜逢鹤接过盒子随手往口袋里一塞,长眉一挑。
“知道还问。”女生翻白眼,注意到后座上的人,她止住话头,“这位是?”
“我二哥姜逢易。”
“哦~”女生点点头,不着痕迹的通过后视镜打量了一下坐在后面的男人,衣冠楚楚脸上带笑,看起来很好接近。
“你好,我叫姜逢易,是小鹤的二哥。”姜逢易率先打招呼,脸上的笑容加深些许,使得自己看起来更为平易近人,“请问你是小鹤的朋友吗?”
“算是吧。”女生没有自我介绍,也只是简单的概括了自己和姜逢鹤之间的关系。
算是?这是什么意思?姜逢易看出她们两个人之间的相处融洽自然,但又不显得亲密,怎么看都是一对普通朋友,毕竟如果不是朋友又怎么会装成开车过来接人。
姜逢易在脑中进行自己的推测,姜逢鹤和女生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很快三个人就抵达了V市三环一处较为偏僻的别墅区。车子畅通无阻的进入,在一座小别墅面前停下。
姜逢鹤和姜逢易下车,女生从车窗探出脑袋来,不放心地再次嘱咐:“恭喜记得替我转交给奶奶,另外她要是问起我你就说我接到工作上的电话,回去加班了。”
“行,知道了。”
姜逢鹤挥挥手,目送女生开着车离开,姜逢易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形象,确定没有任何不妥,清咳一声:“小鹤,就是这里了?”
姜逢鹤点点头,径直走到大门口。机器一扫自动核对虹膜,近三米宽的大门咔哒一声打开,她对姜逢易颔首,大跨步走在前面带着他往里边去。
小别墅里的植物种的很不错,尤其是郁金香,粉色、黄色、蓝色各种颜色的郁金香开满了整片院子,在9月让这些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花朵开放,可以见得其主人的用心。
草坪上一黄一白两只猫躺在遮阳伞下的地上慵懒晒着太阳,眯着眼,肚皮朝天,安逸极了。
“奶奶。”姜逢鹤拧开把手步入其中,冲着里面呼唤。
坐在窗边晒着太阳看着书的老太太循声看来,见到姜逢鹤微微一愣,连忙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上前,满眼睛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哎呦喂,瞧瞧这是谁家大小姐回来了?这么久不联系我就连个电话都不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有我这个奶奶呢。”
“好啦好啦,我这段时间就是有点忙,我这不有空就立马飞过来看你了?”姜逢鹤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盒子,一大一小,一黑一白。
“一个是我送你的礼物,一个是潇潇让我替她拿回来的,你猜猜哪个是我的哪个是她的。”
“潇潇?你是那死丫头送过来的?”老太太拿过两个盒子看了一眼朝门口望,没看到熟悉的人,只看到站在姜逢鹤身后一言不发礼貌微笑的男人。
“这位是?”老太太看向姜逢易。
姜逢易回过神来,连忙自我介绍一边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递上去:“奶奶好,我是姜逢易,是小鹤的二哥。”
“谁是你奶奶?”老太太不太高兴地皱起眉,嫌弃地接过他手中的礼物,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手中的盒子。
较大的白色盒子里是一枚胸针,白色的栀子花栩栩如生,凑近一闻还能闻到专属于栀子花的香味。
老太太表情缓和:“不用猜了,这肯定是潇潇那丫头准备的。”
“不愧是您,快看我的合不合你心意。”
黑色的小盒子一打开大拇指大小的红色宝石项链就这样出现在眼前,在昏暗的光线下它呈现的是暗红色,但对照着光芒它就会变成赤红色。
老太太笑起来:“你个小丫头倒是还挺用心,我当时随口一提的东西,你倒是拿下了。费了不少心思吧?”
“没费什么心思,况且,千金难买您高兴。”
“油嘴滑舌。”老太太笑骂,随手打开姜逢易送的礼物,缠枝纹的蓝色碎钻手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光芒在她的眼中一闪而过,表情变化一瞬恢复那副看不起姜逢易的样子。
“还行吧,看得出用了心。”
老太太没再揪着不放,招呼着两人坐下为他们泡上一杯茶,好似跟好朋友分享喜欢的东西一样介绍着:“这是我前段时间得到的一种新茶,口感很是不错,你尝尝。”
入口清冽,涩意停在舌尖,回味甘甜,姜逢鹤点头:“确实不错。”
茶水随着口腔进入食道,随后流进胃里,暖意将过往几天的疲累清除,只剩下舒心的喟叹。」
“这奶奶看起来年纪不小了,但是心态跟气度却显得尤为年轻,尤其是那股阴阳怪气的劲儿我格外喜欢。”
“或许这就是老顽童?”
“等一下,姜逢鹤送的礼物好眼熟啊,这不是前段时间在缇喏利拍卖的那条项链吗?我记得是被一个神秘人花了三千五百万拍走了,没想到居然是姜逢鹤?!”
“不仅如此,姜逢易送的那条手链虽然不是拍卖品,但我记得价值一千万来着!”
“我都要仇富了……”
“哦,对了,你们不会以为那胸针就很便宜吧?三百万。”
“我要和这个世界的有钱人拼了!到底是谁偷走了我的富豪人生!”
“看着这三个人喝茶这享受的样子,我立马把家里那发霉了的铁观音拿了出来,嗯,再也不喝茶了。”
“看那色泽和姜逢鹤对其的口感描述,这位奶奶泡的茶该不会是最近出的新款「蜀溪春」吧?这茶也不好得。”
“啥意思?”
“原来是「蜀溪春」,这茶可不便宜,而且还得托关系才能买到,我还以为这个奶奶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老太太,原来又是一位隐藏大佬!”
“这茶我查了一下,为数不多在市面上售卖「蜀溪春」的价格高达三千一两,一年产量只有两百公斤。”
“我去,这位奶奶也不是常人啊,住着别墅喝着「蜀溪春」,还有姜逢鹤这么一个牛逼哄哄的孙女,妥妥人生巅峰。”
“我要这个!就算是让我住别墅开豪车我也愿意啊!”
“既要又要啊姐妹。”
“咦?是我看错了吗?为什么我觉得奶奶不太待见姜逢易呢?”
“你没感觉错,就是不待见,看向姜逢易的目光挑剔又嫌弃,纵使收了礼物态度也只好了一点点。”
“就像是你养了只猫,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将小猫交给其他人,偶尔去对方家里就忍不住上下打量看看猫的新家、新家人是什么样。”
“这么说就合理了。”
“难不成这个奶奶就是后来收养姜逢鹤的人?可奶奶的家人是怎么同意的?那个叫潇潇的女孩子就是奶奶的孙女吧?”
“不知道啊,有没有知情人士站出来报个料的?”
“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只要是姜逢鹤较为熟识的大佬,网上就从来没有所谓的知情人士跳出来讲述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
“道理很简单,跳出来的不一定是知情人士,但那些大佬是真的大佬,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所谓的知情人士全家破产,又不是活够了跳出来在网上挂大佬。”
“就算有,我也觉得是对家的水军,毕竟大佬之所以是大佬就是因为他们过往的不好事情早就被处理了,不然哪还有他们站到台前的这一天?元帅和令首又不是吃干饭的。”
另一边,坐在车上前往圣洛斯,姜逢鹤将昨天查到的东西发给谭蕤。
【姜逢鹤:要他们保证且亲自道歉,今天之内我要看到视频。】
【谭蕤:……知道了。】
【谭蕤:这到底是你的公司还是我的公司?你还回不回来上班了?】
姜逢鹤关掉手机,眼不见为净。
上班?不可能。
抵达学校,一进教室顾霄廷对姜逢鹤挥手:“早上好啊!”
姜逢鹤脚步一顿,礼貌颔首回应:“早上好。”
“姜逢鹤,你这次要参加三千米吗?”刻狸斓回过头,靠着椅背和姜逢鹤说话。天幕上的姜逢鹤因为有人在比赛报名上做了手脚,这次所有人都知道姜逢鹤并没有报名,即使校董会也不可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再让她参加三千米,如今的一切都看她的个人意愿。
被张宇付以重任来询问的刻狸斓没有一点把握姜逢鹤会答应,这件事对她来说没有好处,她的实力天幕上已经揭露不需要再证明什么,不参加也有的是人为她摇旗。更别提姜逢鹤的身份可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学生,就她现在的粉丝数量发动起来是足以令任意一个国家极大部分人为其让步的。
姜逢鹤要是在圣洛斯擦破点皮,都能算得上是重大事故。
只是这毕竟是F班今年第一个第一名,刻狸斓私心还是想要姜逢鹤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