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廷赫低下头，迫于父亲的威亚不得不将过去的事情全盘托出。

“那是小鹤一岁的时候，她刚出生身体就不好在医院住保温箱，之后也是常常生病，而那一次我在她的病房外遇到了一个男人，那个人看着斯斯文文，一见到就和我说什么要我把孩子卖给他，给出的条件是十亿资金。我当时并未同意，还把他打了一顿。”

“可在半个月后，我的公司出现意外，有人故意截断了公司的资源，如果没有足够的资金补充进来，公司就会破产。”

“于是你选择卖掉我。”姜逢鹤接上他的话。

姜廷赫狼狈的偏开头，承认这件事无异于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没能力，最后只能卖女儿才能保住自己的公司。

“你个混账！”姜维陈气得一个仰倒，管家连忙上前扶住他，从一旁的桌子上倒出一颗极速救心丸喂他服下。

姜维陈缓了一会，怜悯地看了一眼姜逢鹤，然后目光冷漠地看向姜廷赫和羌云芷：“所以，姜枫琛也知道这件事？”

姜廷赫并不意外父亲会知道姜枫琛的异常，只是没想到他真的会半点情面不留，连这件事情都当着姜逢鹤的面说了出来。

“是，当初就是小琛带着小鹤，但他但是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羌云芷急忙道，“而且小琛是百般不同意我们把小鹤卖掉，哭闹了很久，连带着小易几个也哭着喊着要妹妹，于是我们在第二年领养了小茗……”

“但是！但是我们真的不知道那个人居然是一个疯狂科学家！要是知道小鹤会成为……成为……我们也不会这样做……”姜廷赫说起这话时眼底是真切的内疚和后悔。

“成为一个实验体。”姜逢鹤淡淡地为他补上那个词。

虽然表面看着姜廷赫是真的悔恨，可他明知那人来历不明却还是把女儿卖掉，就该知道女儿在之后会遇到任何最糟的事情。

他后悔的并非是卖掉姜逢鹤，而是这件事居然被发现了。

如果知道这件事迟早有一天会暴露出来，还是当着全世界的人的面，他就不会做这件事。

可他当时不知道，自己的公司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儿，姜廷赫比谁都清楚两者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好在在场的几个人没有人在乎他到底是不是真心悔过，姜维陈双手用力的捏着拐杖，良久，叹息一声。

“这样，你公司分出8%的股份给小鹤算是补偿，以后她的事情你也不能管，无论小鹤做什么，你这个做父亲的都要支持她。另外，姜家主家这边我也拿出5%的股份给你，算是对你回来的欢迎礼物。”

“小鹤，这样、你怎么看？”

在明知姜逢鹤是第一黑客并不缺钱的情况下，那股份不过是添头，或者说一份心意，更重要的是后面那句话，姜廷赫的无理由支持代表姜维陈的支持，表明了整个姜家的立场，也用股份将她彻底的牢牢绑在姜家这条船上。

看穿了姜维陈的意图，姜逢鹤却不打算拒绝。

“好，谢谢祖父。”

两人都没有在意姜廷赫和羌云芷的意见，自顾自把条件定下。

管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股份转让文件，姜廷赫心里再怎么不想把一手创立的公司交出去也无事于补，可能是不甘情不愿的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相比于他的磨磨蹭蹭，姜逢鹤签字就麻利多了，锋芒毕露的字迹引得姜维陈注意，不由夸赞。

“这字不错，刚毅风骨，有棱有角。”

“祖父过誉，我这只不过是照葫芦画瓢，学着字帖练成的。”姜逢鹤白得了一分钱，心情好上许多，也有闲心在这和姜维陈你来我往。

“哈哈，你就是太谦虚。”这字可不是照着字帖能练出来的，姜维陈活了大半辈子这点东西还是能看出来的。

祖孙两人其乐融融，姜廷赫和羌云芷却被管家带了出去，回到外面抬头一看还是姜逢鹤那张脸，心中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如果当年他并没有选择把姜逢鹤卖掉，而是向姜维陈开口，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姜逢鹤和冯阚见了一面，把东西转交后径直回了家，未曾想现在姜家有人正在等她。

姜枫玺一看到姜逢鹤回来，就忍不住大步流星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居高临下俯视着眼前的人，眼中是明显的怀疑和愤怒。

“你发什么疯？”姜逢鹤嫌弃地抽回自己的手，揉了揉被拽红的手腕。

“我就问你小计出事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