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纸钱纷纷扬扬在空中飞舞,司徒渊沉默的随着起灵的队伍行走,棺材里是因感染风寒死去的南宫玉。
起灵的队伍来到一处山崖,将黑色的棺木下葬,墓碑上刻着的南宫玉三个字让他有些恍惚。他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以司徒渊的身份。
再次见到朱倩时,她像一个疯子一样对他又踢又踹。
司徒渊沉默的接受着她的踢打突然抓着她的胳膊问:“你不是喜欢我吗?我会娶你的。”
朱倩惊恐的看着他:“疯子!你们都是疯子!南宫玉我以前倒是不知道,你疯的这么彻底。阿渊到底怎么了?你们把他怎么了!”
“我就是阿渊啊!司徒渊活着啊!我看是你疯了,死的是南宫玉啊。阿倩,你是不是被吓坏了。”司徒渊松开抓着朱倩的手,理了理自己被扯皱的衣襟。
朱倩只觉得遍体生寒,他正在模仿司徒渊的习惯,那个鲜活的南宫玉正在一点点变成司徒渊。
再后来,朱倩被关在婚房等待着司徒渊迎娶。
大婚那日,一场大火烧光了洛镇,所有人都死了。从此洛镇变成了一座鬼城,瘴气环绕再也没人踏足。
不知是第几日,自从那场大火天空就永远是阴沉沉的颜色,四周静的连鸟叫声都没有,是了,怎么会有活物呢?
司徒渊睁开眼,黑色的瞳孔无神的看着地面,嘴唇因干渴而开裂,有淡淡的血腥味。他还穿着那身婚服,四肢被黑色的铁钉死死钉在墙上,血液将大红的婚服染成深色,地面上是用他鲜血画成的巨大阵法,面前一位白衣道人站在阵法中神色癫狂,若是司徒晏还活着就会认出这人正是清玄。
清玄那苍老嘶哑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如今,双子其一已在我手中,另一个竟被散尘那贱人带走了,师姐啊师姐,从前修炼时你天赋比我高,怎么如今还要来阻我飞升!无妨,你留不了他多久了,待他下山我便将双子神魂炼化,即可飞升!二百年了,我清玄终于要成仙了!”
忽然间他神色一变:“什么人,竟敢坏我法阵!”
言毕便匆匆往皇城方向飞去。
司徒渊的瞳孔重新聚焦,南宫玉,他还要杀南宫玉!自己要去救他才行!皮肉拉扯的痛楚袭来,令他头晕目眩。怎么办?快想办法啊!他催促着自己。
一缕黑色的鬼气飘散过来被他无意识的吸入……
或许是清玄寻找的体质太过特殊,司徒渊竟无师自通融汇了怨气成为鬼修。而清玄离开匆忙并未来得及吸收阵法内的怨气,竟成了司徒渊最好的养料。
或许是皇城那边太过棘手,清玄迟迟没有回来。司徒渊在离开洛镇前给了朱倩魂魄一些怨气,使她有了灵智不必如其他游魂般飘荡消散,朋友一场他不忍心看朱倩魂飞魄散。
再后来便是他神魂因锁魂钉受损,又因鬼修被天道不容降下天雷惩罚,丢失了记忆被南宫玉捡到。这段时间在南宫玉身边,或许是因为双子重聚能滋养双方神魂,他受损的神魂一点点恢复,又回到洛镇找回记忆,恢复了功力。
南宫玉听完这一切有些难以置信:“所以我才是司徒渊,你是南宫玉?”
对方点头。
南宫玉,哦不,现在是司徒渊继续说:“我与你身份调换下葬,是为了躲避清玄的眼线,暗中送往散尘真人那里修行?”
南宫玉“嗯。”了一声道:“如果是你,或许等不到清玄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