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照亮了正在赶路的两道身影。
黑夜中一座朦胧的城镇轮廓逐渐清晰起来,司徒渊顿时来了精神:“一个月了!我们终于到城镇上了!快快快阿玉,我们修整一下,天亮进城。”
南宫玉忽然伸手拉住正在兴头上的司徒渊:“小心,有血腥味。”
夜风顺着城镇吹拂到两人面前,司徒渊用力深嗅,随即面色一沉。
夜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越靠近城门血腥味便越重。司徒渊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在离城门十余丈时一把扯住南宫玉的衣袖:“不能去。城里的人,怕是已经死完了。”
南宫玉蹙眉:“万一有幸存者呢?我备有丹药可救他们一命。哪怕救一个人也好。”
司徒渊面色沉沉:“你可知你这一去,屠城的罪名便会落在你身上。届时亲没寻到,自己反倒成了杀人魔。”
南宫玉不解:“我是去救人的。”
司徒渊接着道:“是,你是去救人的。但你是去干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偏僻城镇被屠自有官府来查,朝廷本就忌惮修士,你顶着散尘真人亲传弟子的身份比官府先一步进入城中,这罪名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提及散尘真人,南宫玉握紧的双拳忽的松开,是了,他是散尘真人的亲传弟子,但灵力是师门里最低的,散尘真人总是忧心忡忡的督促他的功课对他说:“小玉,无论什么事都有师父和师兄们呢。你不用冲在最前面,你最大的任务就是活着,明白了吗?”
他已经是师门最差劲的弟子了,不能再给师父惹出这么大的罪名了。
南宫玉呆呆的看向城门:“那便不救了吗?”
司徒渊无奈道:“道长,我们两个只是道行浅显的修士外加一只刚化形的犬妖,就连进城都要装成江湖人,这事我们管不了。”
司徒渊拉着南宫玉的衣袖正要离开,南宫玉却一动不动。
司徒渊拉着南宫玉的衣袖正要离开,南宫玉却一动不动。
司徒渊回头,只见南宫玉神色坚定:“我还是想救他们。我从未下过山,他们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唤生你拿去,从此以后你就是散尘真人的亲传弟子。”
衣袖从手中滑落,南宫玉毅然决然的走向城门。一瞬间,他的身影与记忆中那个人重合,命运似乎又在重演。
司徒渊恨得牙痒痒,又是这样,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把自己当成什么托付遗言的人。
“定!”司徒渊随手一张符纸拍在南宫玉背后:“就这点本事还救人呢?乖乖跟我走吧。”
南宫玉第一次被人使阴招,难以置信道:“你!”
司徒渊走向一旁吹了声口哨,小白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安静的立在司徒渊身旁。
司徒渊不耐道:“尼什么你?我使阴招是为了救你,以后你见识阴招的时候多着呢,人家可是取你性命。”
语毕他又拍了小白头顶一巴掌:“既然南宫道长心系百姓,你去替他看看吧,放机灵点。”
小白不情不愿的化为原型——一只白色小狗。三两下便没了踪影。
司徒渊打了个响指,南宫玉便不由自主的的跟上了他,他一面绕开那座城,一面对南宫玉道:“这世道善良可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