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啊。”
“我可以教你啊。”
“那好吧,你可得好好教,别嫌我笨。”
“哈哈,”朱瞻基乐了,“我会玩的多着呢,以后都教你,咱们一起玩。”
这年的冬天特别冷,一大早天还灰蒙蒙的时候。
孙敏成预备着出门,她要去奉宸宫和皇长孙一起用早膳。
孙敏成拉开镜帘,照了照衣镜,觉得身上这件绯色长袄颜色艳了些。脱下,换上那杏白织金袄儿,带上镶珠风帽,围着一圈兔毛风领,手里还抱着个汤婆子。
奉宸宫
攒盒原封未动地放在圆桌上,只有太监昌盛在旁侍立。
孙敏成没有看到朱瞻基,问,“殿下呢?”
“姑娘,殿下在寝室呢,你先过去吧。”昌盛回道。
“寝室?我进去不方便吧。”孙敏成迟疑。
“姑娘,”昌盛躬身,“殿下说了,若是姑娘来了,就让你进去便是。”
踌躇了会,孙敏成还是进了内室。
屋内的火盆熊熊燃烧着,很是温暖。
朱瞻基正坐在床上穿靴,一旁的陈芜打理朝服。
“殿下万福。”孙敏成行礼。
朱瞻基笑了,“敏成累不累呀,以后私下里不必如此多礼。要不然我可生气了。”
“再怎么说,礼不可废。以后你再转过来怪我没规矩怎么办?”孙敏成嗔怨。
仔细看,皇长孙床头卧着一只绿眼狸花猫,被毛黑色条纹,毛色发亮,这狸花猫就这么懒洋洋地趴在那里,脖子上用红色绸带系了个铜铃铛,虎虎生威,甚是霸气。
孙敏成喜欢极了,上前,伸手去摸这只大狸花,由衷赞叹,“好个威武的狸花猫。”
朱瞻基骄傲地看了眼自己的狸花猫,自夸道,“那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猫。”
孙敏成故意不接这话。
“一直猜想殿下喜欢猫,没想到还真养了一只。”孙敏成摸摸猫头,和狸花猫拉了拉手。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猫的?”朱瞻基问。
“书房曾见过殿下所绘狸奴,所以有此猜想。”
“你倒是仔细,我没想到你也喜欢猫。”朱瞻基若有所思,“只看到你种些花花草草。”
“他叫什么名字?”孙敏成不回答,反问。
“它叫小虎。”
“小虎,这名起的可真威风,小虎,我抱抱你好不好。”
大狸花猫温顺地任由来人抱着,孙敏成摸摸毛茸茸的猫头,爱不释手。
告别了狸花猫儿,孙敏成净了净手,着手准备早饭。
备好了一杯温水,再把白水煮好的鸡蛋剥开皮,放在碗里,拿起汤匙把鸡蛋捣碎,一小块一小块的,打开坛子,往碗里舀汤,用汤匙搅匀了。
皇长孙一向不愿意吃鸡蛋,早上起来,口干舌燥的。孙敏成就想出了这个法子,把鸡蛋弄碎,盛上汤,滑润可口。
朱瞻基对这种细微之处的体贴很是受用,久之已成习惯。
永乐九年 十一月
皇上下旨册立皇长孙为皇太孙,于华盖殿为皇太孙行冠礼,命着皇太子制冕服持亲王制玉圭,正式昭告天下大明江山未来继承人的地位。
朱瞻基在古老庄严的宫廷礼乐中,由礼部官员引导,在华盖殿内依次进行册封仪式。
朱棣看着初具少年天子威仪的大孙子,回想过去种种,感慨万千。
我最疼爱的大孙子,他已经长大了。
这是自皇帝北征归来结束太子监国以后,是受汉王构陷解缙等东宫亲信入狱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