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寒将虞承南身上的被子扯了点下来,把盖住下巴的被角掀开,轻拍着他的肩膀,“承南?”
“唔……”虞承南低低哼吟了一声,过了会儿眼皮微微颤动,弹开一条缝。
“起来吃点饭再休息好吗?”
微带点闷的声线像温温的牛奶拿铁,虞承南下意识点点头。
天不算凉,鱼汤冒着滚烫的热气,白越寒等人醒了一会儿再扶他起来,把枕头立起来给他靠着。
“好香。”虞承南刚醒,顶着半脑袋的乱发,像长了两只小耳朵的牛奶猫。声音比平时粗一点,闷闷哑哑的,懵懵的状态让人忍不住揪脸。
虞承南:“??你干什么?”
白越寒轻一挑笑,“抱歉。”
虞承南:“……你是在逗我吗?”
白越寒嘴角一歪,意思我逗你的还少?他还穿着游鱼图案的围裙,拿碗时眨了一下眼,眼尾的睫毛如薄蝶颤动,投下淡淡的阴影。
吃饭的时间,白越寒说了下李胖子的遭遇,后来木络泽两人进屋,他把凳子让给李娇山,自己坐到床沿。
“一百二十年前一群人进入怪潭,外面的人等了一个月,没等到一个人出去。”李娇山继续之前的话题,“这是进过怪潭的人流传开来的说法。那次之后,至少目前从道观群收集的消息来看,再没人进过怪潭。”
李娇山正要往下说,白越寒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木络泽抢先一步跑了出去,在门外嚷道:“哎哟干嘛呢你!偷听啊?”
他们的房间在最边上,门开在墙边,躲屋外确实很容易偷听到屋内人说话。
“我不是……我有事跟你们说。”
听声音,躲在门外墙后的是吴忧优。
她更像被人窃听了秘密的一方,求木络泽别声张。
“泽宝,外面是不是没人了?”虞承南问。
“对。”
“叫她进来。”
吴忧优朝别的亮着灯的房间看了又看,确定没人注意到她才小心翼翼走进房间,脚尖交替着退到门边。
“下午我看到了,那个胖子有问题。”她直奔重点地说,生怕这几个男的给她扔出去,“那时候你们在民宿里,我在门口外的渔具房后面,亲眼看见李胖子鬼鬼祟祟地从后门出来,到民宿的陈列馆去了。我偷偷跟着他,看见他在跟一个……一个人影说话。后来他回去民宿一楼,才跟别人一起去的鱼塘。”
李娇山以为自己听错了,“人影?”
“对,影子,很淡,就像影视剧里做了特效的鬼魂。”吴忧优非常确定,“我当时吓着了没敢靠近,就看到个背影,那影子特别高,跟你们两个差不多。”
虞承南跟白越寒对视一眼,与对方想起什么的眼神共鸣了。
“约翰,我能跟着你们行动吗?”吴忧优小声地说明来意,“我保证不添麻烦,我只想活着出去。”
“不能。”白越寒秒答,冰冷的眸光似乎在说他很直,直到没听说过怜香惜玉。
“不过……”
吴忧优委屈巴巴的小嘴立马弯成月亮。
“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你,霍岚死了。”
吴忧优:“……”这比独自留下她一人还要让人崩溃,“上不了香要死,上了香还是要死。”
“我们也没找到破解死局的办法,你跟着也没用。”白越寒如实道。
“我知道了。”吴忧优像大病初愈被病魔掏空了身体,面色惨淡地走了出去。
木络泽探着头看她走远,又去墙外观察了一圈,确定再没别人偷听,才回来关上门,神秘兮兮地用气声说:“寒哥,南哥,你们还记得鬼东西吗?”
“小道士,继续说你的。”虞承南却当没听见木络泽说的话,“你的意思,怪潭封闭了一百二十年,近来才又重新开启。”
“没错。”李娇山说,“具体什么时候重开的没人知道,但从目前道观群掌握的消息来看,至少有一年了。”
木络泽噗嗤笑了出来,“小道士哥哥,我听来你们更像情报组织啊。”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晚间的湖心岛陷入墨里,只有他们的住所亮着灯。
谁也不想摸黑跑出去,早早的开始洗漱准备休息。
“在这儿等我,去串个门。”白越寒刚才起一直坐在床边,跟虞承南一起看从民宿带回来的绘本,突然冒出这句话。
“你是要去向别人证实我告诉你的事么?一五一十告诉你了干嘛还要出门打听,信不过我啊?”李娇山的声音干净得像给动画配音的声优,委屈起来比平常人更有感染力。
虞承南扶额:“你怎么比女孩子还敏感,他明显是去找李胖子啊。”
他也作势要起来,最后被白越寒搀去了余光全的房间。
“等会儿我找个机会去探鼻息,是人是鬼一触便知。”李娇山在门口小声密谋。
他们进门没多久,李娇山假装关心李胖子,手刚探到李胖子鼻子底下,突然被抓住胳膊。
李胖子侧脸贴了上去,努了努鼻子,猝不及防地伸舌头舔了一口,然后用脸摩挲了下,仿佛那只手是什么温软的玉石。
旁人:“……”
如果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或者小猫小狗做这个动作,是挺萌化人的。
可他是个中年人,一个……大概率有两百斤膘肉的中年大叔。
李娇山恶心地跳起来:“什么毛病啊!”这手不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