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民似乎很忌讳待这儿,尤其听见李娇山的话之后,翻了个巨明显的白眼,“上香的供奉者到齐了,请各位即刻登岛。”
船桨呼呼地抡起浪花,一溜烟没了影。
“那个渔民伯伯说我们是上香的人,寒哥说他没兴趣,可渔民伯伯非要把我们拉来上香。”木络泽眨巴着圆圆的大眼说,目光却略过李娇山,跟正在发送星星眼的两位姑娘挥手打招呼。
“你们好呀。”他热情地替某人回应,再挨个指向旁边的人,“他叫木子山,他叫南哥,他叫约翰·白。至于我,你们叫我泽宝吧。”
他说完嘴皮子轻轻动着,用很低的话声对虞承南解释:“娇山哥说在这里面最好不要用真名,能免掉很多不必要的事。”虞承南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边的俩姑娘经木骆泽这么一说,尾收敛的泪完全收了回去,给她们旁边的中年男人看的一愣一愣。
“你们不悲伤了?”
其中一个姑娘这才想起什么似的,做出委屈吧啦的表情,“嗯哼哼”地问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好害怕。
“不怕不怕。”木骆泽两手插腰差点把李娇山顶下浮台,“弟弟我来带给你们引路!”
李娇山:“……小朋友,你是否热情过了头?咱们这是生死局,不是少年情感启蒙趴。”
从头至尾,这群人中只有一个姑娘一把泪接一把泪地嘤嘤,问这是什么地方。
刚才说话的叔叔辈的男人说他叫余光全,问悲伤姑娘来这个地方前有没有听见动物的叫声。
悲伤姑娘回想片刻,惊慌不安的面庞浮现起恍然大悟,“铁子平时很安静的,今天突然嘶嘶地叫。对了,我叫叶初。”
“铁子?嘶嘶?”余光全尽量与女士保持距离,他和同样非常茫然的另一个中年男人几乎站在了浮台边缘,那人身材有点肿,两人尽量不挨到悲伤姑娘的衣角。
“什么动物嘶嘶叫啊?”余全光问。
“我的小蛇,它不见了。”叶初悲伤万分地说,“不知道有没有淹死。”
余全光表情立马僵住,看了一眼李娇山,“这把不仅是生死局,还是开眼界局。”
浮台这头聊着有的没的,与那头交换线索的紧张感完全不同。所有人都知道了两个相互矛盾的线索,但是目前讨论不出个所以然。
“我们是不是要想办法上岸?”叶初柔柔弱弱问道,完全不像敢养蛇的模样,虞承南摇摇头,真是人不可貌相。
“废……”李娇山硬吞回后面的“话”字,“当然,没听NPC说么水里有怪物,不上去难道投湖喂食吗?”
所有人望向第五块和第六块浮台之间的水域,绿光莹莹的雾气更浓了,问题很显而易见,他们该怎么过去?
有的人平衡感不好,也可能是心理素质不行,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把周围一圈人吓够呛。
十五个人挨挨挤挤的,不管谁有大动作都可能牵连到别人。
“喂——”
大家循着声音望去,岸上有人朝他们挥手,戴着斗笠,袖子和裤腿卷起一半,“那边的!还有半小时要涨潮了,小心被湖水卷走!”
没人回应,岸上那人又招手,“村长等你们很久了!”
“废话么,谁不想过去啊。”李娇山无奈吐槽。
湖上陡然起了一股风,塑胶板面在浪里打趔趄,像有无形的手抓着浮台的边缘用力摇晃。
虞承南脚底下的板块突然倾斜往下沉,身体很不受控制地往外围倒。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落水的时候,后腰传来一股沉稳的力量,将他稳稳托了回来。
木骆泽的手胡乱抓空的手也被一只大手拽紧了,整个人被拎回浮台中央。
在不知春的城乡巴士上虞承南就见识过白bro惊人的平衡力,稳得让人安心到姥姥家。
“噗通、噗通。”
湖里溅起水花炸弹,同时刚平稳下来的浮台又狠狠地晃动起来,虞承南踉跄了一步,不忘和一起拉住滑到边缘的李娇山。
“哗——”
人群中某个深水炸弹溅起的浪花打了下来,但虞承南只被溅到了一点小水花。
挡在他面前的白越寒从头到后背湿了一大片,他本人波澜不惊地微微低头,两三颗水珠从发沿滴了下来,落进虞承南的领子里,从脖子根流到胸口,冰冰痒痒得一哆嗦。
虞承南听见一声熟悉的嗤笑,抬头撞上那双玫粉色眸光,正饶有意味地观察他,带着几分把玩。
“啊!”李娇山缩起上半身,“你掐我干嘛?”
虞承南:“……怕你掉下去。”
李娇山:“??”
风大了,四周完全被白雾包裹,水面被一阵一阵的风撕出细碎的白浪,抖起小碎波,一波接一波的撞着浮台边沿和底部,发出沉闷的敲击声,好像有人在水底下“扣门”。
掉水里四个人,其中三个已经被拉上浮台,还有个余光全,他好像被浮台边的漩涡吸住了,别人差点被他拉下水也不敢再伸手。
余光全在水里被迫转了个身,被冲向第五、六块浮台之间,他无比害怕地盯着那边,眼里全是对死的恐惧。
半途,原本跟他站在同一块浮台上的胖子大哥想伸手去拉,被人一把挡开了手。
他不解地回过头,背后站着那两个给白越寒发送星星眼过的柔弱姑娘。
“你干什么!”他对伸出魔掌的那个咆哮道。
“让他给咱们引引路。”
虞承南没记错的话,那个姑娘叫霍岚,她抱着手冷漠地看着余光全,“不然我们一个都别想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