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处在惊恐状态下的沈善缘眼神蓦地呆滞住,那是种害怕到极点的木讷反应。
他像泥鳅跌滑下去,孩子似的缩蹲成一团,俨然陷入了无尽的迷茫。
李御婕:6,把NPC逼疯了,天理何在。
“话说回来,”她有些头疼,“我从没碰到过难度这么大的怪潭世界,没头绪了。”
“别急。”白越寒把沈善缘提留起来,“劳驾哪位把主堂太师椅拖来。”
队伍里的一个男人跑去开前宅大门,白越寒想起什么嘱咐道:“顺带去饭堂把挂墙上的麻绳带来。”
“好嘞!”那人一溜烟跑进天井,然后如同录像倒放,倒退着连连跌在门槛上,嘴里吐着珠子般大喊:“鬼,手手手,鬼手。”
虞承南一个激灵,扑上去抓住男人的手,第一时间组织鬼手把他拉回宅子。
一人一手拿人当麻绳拔河,男人痛得龇牙咧嘴。
要命的是,为了手不被拧成麻花,他顺势趴在门槛上,某个敏感的位置硌着简直要命了。
拉扯感、酸麻感、爆蛋感交织,紧接着脚指头的刺痛取代了其他所有感觉。
男人扭过头,发现断手在咬自己的脚指头。
手心张开形似嘴唇的大口子,密密麻麻的尖白牙包裹住脚尖。
“手别捂着弟弟了,给我!”木洛泽也跑来帮忙。
男人一咬牙,手抽开关键部位,立时疼得嘴巴变形。
拉了没两下什么东西飞了出来掉在怀里,木洛泽蹦跳着甩开那东西,冷静下来一看,是男人的鞋子。
“吓死我了,我以为……诶?手呢?”
“跑了。”虞承南仔细回想刚才发生的,刚开始他的力道跟断手不相上下,木洛泽来帮忙之后把人拉向自己这边。
男人的脚被拉出门槛的瞬间,断手陡然松了力道。
它的活动范围似乎只在前宅,没在前院和后院出现过。
“南哥!”木洛泽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虞承南:“放心,它每次消失会有一段时间出不来。”
“你怎么知道!”木洛泽足尖抵着门槛,“好像是哦……”
两分钟后,沈善缘被五花大绑在太师椅上,他本人对此倒没有太大的反应,浑浊的眼珠子仍旧迷离。
虞承南上下其手搜了一遭,在他上衣贴身的内面翻出一把钥匙。
这是把古法铜钥匙,空心圆柄,长杆兔牙齿,配套古铜挂锁。
前后院的两幢房子没这种锁的房间,虞承南记得李御婕说过,他们连天花板缝都找过去了,说明不知春里还有比较隐秘的空间很难被人发现,诸如密室之类的地方。
他给白越寒递了个眼色,“你来我来?”
白越寒偏头看过来:“什么?”
虞承南:“……没什么”
他尴尬地笑了一声,解释道:“没事。”还以为在这种无厘头的事情上面他们也会有默契。
袖子撸好了,虞承南有限的几年记忆里自己没对谁动过粗,下意识说:“道友抱歉。”
“道友?”李御婕眨巴眨巴大眼,“你来的诡秘世界,不是玄幻大陆啊!”
木洛泽指指脑袋,“南哥偶尔会说些我们听不懂的话,别见怪。”
李御婕整个人不好了,他们一直跟从的领头居然有间接性精神病?!
这俩大帅兜不会都是神经病吧!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怪不得,连NPC都敢绑。
虞承南再次尴尬一笑,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蹦出那句话,不过不重要,大手一挥先干正事。
耳光声响彻不知春。
沈善缘猛地一惊,连带椅子在地上滑刮出一小段距离,发出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动静。
他回过三分神,带着七分不理解兼幽怨,“你打我。”
“别这样看他,又没逼你上床。”白越寒双手插兜俯下身,“告诉我你每天躲藏的地方,要不然……”
“往事不要再提!”沈善缘突然大叫起来,“别再问我过去,不要,求求你。”
众人:“……”
“我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沈善缘啜泣道,“每到子夜它便盘旋在不知春顶,他问我要老婆孩子,我只能躲起来。”
等他说完密室的位置,一向不出声的祝涛弓着背走到人前,“你刚刚说的它指的是不死鸟吗?那个把人摔死在石壁上的不死鸟?”
沈善缘似乎对不死鸟非常忌惮,被绑在椅子背后的两只手紧握得暴起青筋,头也恨不得埋低到脖子根,迷茫的状态重新浮上面容。
十人稍作商量决定分成两拨,五个留在前院看管沈善缘。
前院相对来说安全,除了天色已晚大红灯笼照得瘆人,其他没什么。
趁着断手消失的时间还不久,虞承南叫上几个男的先去灶房搬来一些柴火还有一口锅,再抓紧时间去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