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东西烧不掉!剪不掉!!撕不掉!!!
肮脏货,下三滥!那些东西总是凭空出现在不知春。
他们住山上,住在神鸟的山上,被下了诅咒,连同我也要遭殃。
尾页,庚子年腊月二十五,雨。
不知春终于迎来了雨天。
原来雨是这种滋味,跟血不一样。
短短几页几句的日记让人联想出不少信息。
“这么说来,以前不知春除了吴管家,确实住着主人家。”唐小糖挨近祝涛,“怎么没一点痕迹,不会就是那些手吧?”
“你怎么知道是些,不是只?”白越寒突然发问。
“我……顺口。”唐小糖支支吾吾解释。
白越寒“哦”了一声,下一秒越过两人把祝涛按在石桌上,旁边人吓的吓,懵逼的懵逼。
“你这么能找,藏起来的线索不止一条吧。”
祝涛两只手如被禁锢的羽翼半点动弹不得,脸紧紧被压在冰冷的桌面上。
白越寒把他的胳膊往别扭的方向翻折,再有几度怕是要折。
虞承南拦在他身边,没人敢劝。
“别,我说,我什么都说。”唐小糖想把手伸进祝涛外衣内侧口袋,但后者被死死按着。她用祈求的目光看向白越寒,后者稍稍松了点劲。
“别……”祝涛一努力说话,口水从变形的嘴角流出来。
“你为我好我知道。”唐小糖加快手上的速度,眼里噙着泪花。她对白越寒解释:“祝涛没有恶意,他想为我赢得三个奖励的名额。”
“你敢说藏起来的线索跟出这个地方没有关系?”白越寒不想多说,一把扯直了祝涛,“承南,你来搜。”
被点名搜身这种事也是头一回,亏得祝涛把线索放在自己身上,如果换成唐小糖,谁下得去手啊?
虞承南注意到他搜祝涛身体的间隙,李御婕偷偷把画卷放到靠近自己的桌边沿,她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趁着回头“散会”拿走画卷。
说明这三样东西非常有用。
祝涛贴身的秋衣缝着一个暗袋,里面塞着毛茸茸的东西。
他扭着身体奋力反抗,但是白越寒用手绑着他,一点挣脱不出来。
虞承南顺着祝涛瘦弱的身子板把东西抽出来,是片颜色极正的蓝色羽毛,乳白色的羽轴光滑亮泽。
与天然的光泽不同,这片羽毛光滑得像……盘了多年。
意识到这点,虞承南的手僵住了。
“人家盘珠子,你盘羽毛啊?”李御婕捂着鼻子推开一步,顺势把两幅画自然地夹进臂弯。
真正拿着羽毛的人无了个大语,“不是用腋下盘的吧?”
祝涛呼吸起伏得厉害,用了满身的力气抵抗,但是徒劳用功。
除了羽毛,他的外衣内侧口袋藏着一张照片,叠得四四方方,黑白照片上的人五官折进褶皱里,显得扭曲。
这是一张全家福,脸被折扭曲了的是男主人,坐在天井内堂屋的右边椅子,坐他左边的女主人留着时髦的短卷发,旗袍凸显姣好的身形。
她的身边站了个小少爷,头顶抹了发油,一身中山短装,自信张扬的模样。
三人一筐无比温馨,但是女主人下首坐着另一个女人,穿戴粗布俗巾,与一家人格格不入。
从侧脸来看,那是个温婉的大美人,一点不必时髦的沈夫人逊色。
她怀里抱着个婴孩。小婴儿白白嫩嫩,嘬手熟睡着。
如果没猜错,旧相片里的人就是沈老板和他的妻儿,以及采茶女母子。
虞承南的第一反应是,这有什么好藏的,然后眼睛瞄到采茶女的脚上,脑子里陡然浮现贴地飘的那双足尖套的浅口绣花鞋。
“画和笔记本都是从二楼找出来的?”
“不是。”李御婕摸出一根铁丝,“在那两间锁起来的屋子里,天花板上装了暗格。”
“厉害。”木洛泽给她比了个大拇指,“姐姐,回头教教我呗。”
李御婕冷道:“小孩子不学好。”
木洛泽:“……”
“我想去山上看看。”白越寒打断他们,“承南,你去么?”
从刚才起他换了个称呼,虞承南莫名有种心头酸滞的感觉,不是因为白越寒这么叫他,是因为称呼本身。
跟昨晚炒茶时候晃过一瞬的画面一样,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仿佛天明了梦醒了。
“好的,白bro。”晃神间虞承南把心里对白越寒的称呼喊了出来。“那个,去哪儿?”
不等人回答,他自己连上断了一瞬的神经,“走吧。”
“去哪儿?”木洛泽问。
白越寒的目光越过不知春的房顶,投落在高高山丘。
那是画里茅草屋所在的方向。
“疯啦?”李御婕简直不懂他哪里来的直觉,“管家没有要求我们出门,你知道贸然出去会碰见什么状况吗?”
啤酒肚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怎么没要求?”白越寒冷回。
“准备十斤毛茶的任务还没完成。”虞承南说,“你们可以留下。”
李御婕挡到白越寒前面:“可是画里的年代距离我们现在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山里的一间小茅屋,塌了没塌也两说啊。”
她这么一劝,白越寒真的停住脚步,微笑着伸出手——
本来想抽出她怀里的两幅画,被躲过了。
“你一个大男人要跟我抢东西吗?”李御婕背靠着柱子,一副你敢过来老娘随时准备跟你拼了的样子。
“人去,画带上。”白越寒冷下眸子,“人不去,画留不下。”
鉴于他一只手把祝涛降服得像个小鸡仔的战绩,李御婕认怂认得很快。“大佬别这样,和谐才能共生。”
木洛泽:“……姐,你变得不像你了。”
李御婕:“膝盖该软终须软,你小孩子不懂成年人的无奈。”
已经走出亭子的白大长腿顿了顿脚步,她赶紧改口:“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