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怕,”李御婕没好气白了一眼,“你个经历了这么多次的大男人至于嘛。”
见她不耐烦的模样,二世祖鼻孔张得滚圆,直接跳脚:“我直说了吧,出的去刘逵的尾款归你,如果出不去没你好果子吃。”
“你什么意思?”李御婕拽紧了拳头。
“意思如果我不能平安出去,”二世祖狠狠盯着她,“你打给你哥的三十万也得吐出来。”
两人利益纠葛了一番,倒驱散了不少恐怖的氛围。
李御婕甩脸色,一副懒得跟二世祖计较的样子,至于妥协还是隐忍,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其他人也一样,谁能保护我,我给谁五十万。”二世祖自诩大方道。
白越寒冷哼,双手抱在身前:“大方如你,五十万买命钱就想别人为你挡灾,刘逵死得好值得。”
他一番反话敲打着众人,如果没发生这些事可能会有人心动,但是现在,敢死队也不敢护佑不讲诚信的雇主。
说话间,空气里的血腥味散去不少。
不是嗅觉适应之后的麻木,而是原本还很浓郁的血味突然间散去。
李御婕大着胆子推开门,因为刚才出来的时候不知道哪个吓破胆的掉在队伍最后,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地面白花花像黏了一层洁白的人皮,那是怪物清理现场的标志。
唐小糖几人才刚缓过来,看见白色皮肤组织如菌丝伸触爬满留下血迹的地方,转身又去吐了。
虞承南也终于没忍住,跟木骆泽两人互相推了一把,才没吐在对方身上。
更讨厌的是,大家呕了一堆,还得接水冲掉。
幸亏天井四周预留了浅浅的沟壑,坡度微微倾斜,能冲到地下隐水洞去。
有那么一瞬间虞承南觉得,最初设计的人怕不是预料到了什么。
李御婕见怪不怪,但是她也有自己的顾虑。“从没遇见过线索这么少的地方。”
除了她,还有个人在淡定方面不遑多让。
白越寒:“连按理说闹出这么大动静,何况早到了起床时间,管家早出现了,但他好像忘了还有一屋子的人。”
“是啊。”李御婕手肘抵着另一只手的手背,指头托着下巴,“除非……”
两人一对眼,她食指重重地定在白越寒身前,像是想通了什么,“他在什么地方困着出不来,或者不敢出来。”
两人旁若无事地探讨着,如果说李御婕是因为经验丰富,这种事遇见多了,皱皱眉头便能压下恶心,白越寒就是天选淡定之王,简称“淡皇”。
虞承南想到这儿不禁嗤笑出声。
木骆泽:“……南哥,你没事吧?”
虞承南把心中所想悄悄告诉他,惹得木骆泽捧腹哈哈大笑,其他人以为他们吓疯了,一个个的离远。
继续待这里也没太大的意义,大家再次合计,既然祝涛他们能翻出线索,说不定还有更多的线索藏在隐秘的地方。
左右管家不出现,现在回房间也睡不着,全当今天是牛马的休息日。
其实也没法休息,不过用上山采茶的时间拿来分头找线索。
这次所有人没停留在浅尝辄止的阶段,见识了这么多场死亡,大家找得格外仔细,进一间房就跟蝗虫过境似的,就差把地板抠出来翻水泥地面。
只不过所有人都很默契地来到后院,没人愿意在死气冲天的前院待着。
虞承南围着小池塘一圈,搬开石头翻找。
前院对着小池塘方向的屋檐下,白越寒没像其他人火急火燎,反而抱着手若有所思。
等其他人纷纷进了后宅,两间院落的中间地带只剩他们三个人的时候,他不紧不慢踱步到虞承南身边,“你怎么看那御姐?”
虞承南冒出一个问号,“用眼睛看?”
白越寒斜眼,服了你个老登。“我说正经的。”
没想到还有自己被他提醒正经的日子。
尽管和白bro认识没几天,虞承南却冒出这样的想法。也许朋友就是这样吧,看对眼了互相自来熟。
“怎么又发呆了?”白越寒用手肘怼他。
“她的话乍一听很实诚,细推敲起来还是有漏洞。”虞承南一屁股坐假山石头上,“一个跟别人来的头号跟班,头头儿死了,雇主不做人,这时候最理智的想法应该是活着出去。可我听她那意思,反而更看中最终的真相,什么样的奖励能大过生命?”
白越寒仍旧把手抱在身前:“三番两次忍气吞声,因为太想赚钱失去理智?但跟她表现出的冷静不相符。”
除非,她对保住自己的命有绝对的把握,才有额外的心思富贵险中求。
木骆泽挠挠脑袋:“俩哥,你们想说什么?”
“昨天炒茶的时候我在想她问我们的问题。”虞承南不想打断思路,没回答小孩哥。
“问我们是不是真的新手。”白越寒朝后宅二楼露台上的几人抬手打了个招呼,脸上挂着青春洋溢的笑容,嘴里却在说,“她怀疑我们这些人里面有装成新手的。”
木骆泽也傻笑:“那不就是祝涛和小糖姐啊。”
他反应了会儿,还是想不通:“但是她这么在意这点,跟最终的谜题有关系吗?”
“怕别人抢了她的奖励吧。”白越寒把手插进裤兜,漫不经心说,“第三天了。”
“走,去看看。”虞承南见那几个人从露天回二楼走廊,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
“好嘞!”木骆泽往宅子去,余光瞥见俩高个去了相反的方向,屁股一扭转身跟上去,“回哪儿?”
声音颤颤的,他还不想去饭堂。
白越寒提点:“前院。”
早上出了那档子事,他们还没出来看过,又过了一天,前院的壁画果然再次往左挪动了五公分。
最右边从上到下再不是一水的天、山、湖、亭子,亭子里多了一只鸟。
如果不是刻意来观察,又知道前两天的变化,他们也不一定会对石壁产生兴趣。
多出来的那只翠鸟停在靠栏上,碧湖色的鸟目张望着美人的方向。
鸟嘴里衔着一颗宝石,绘出了火彩,但不及鸟目十分之一的精神。
“它眼睛好有灵性啊,像人一样,寒哥,跟你的一样好看。”
“你把你寒哥比作鸟啊?”虞承南好笑。
半晌,他开玩笑道:“你寒哥生气了。”
“听他瞎说。”白越寒终于出声,他站在两人身后,声音轻轻淡淡地落下来,有点闷。
“感冒了?”虞承南回头问,不过还没完全转过去,就被一只手指头轻推面向石壁。
“好着呢。”白越寒打了个哈欠,“抓紧时间,离开太久容易让人起疑。”
看不出太多东西,虞承南拍照关掉手机屏幕,省电模式开了三天,还剩20%的电量。
上个月换旧手机坏了换新手机,现在看来旧手机坏得好啊。
三人两手空空回到后院,见其他人聚在亭子里,桌上摆了一本笔记本,还有两幅画卷。
他们讨论着什么,李御婕推开其中一幅画。
“真好。”白越寒说,“又可以蹭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