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别说冰箱里面塞白的,红的都不会眨巴一下眼睛。现在,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就等着抽屉被拉出来。
厨房的门是推拉玻璃门,有人无意中瞥见琴酒三人的动作,随手把在检查的柜子关上,速度凑了过去。
“你们这是在干嘛?”
白兰地一捞自己挂丝的袖子,靠近他们弯腰低头去看。
“见证奇迹,”菲亚诺随口一答,一点点移动着脚往琴酒身边凑。
近距离接触这位大人的机会可不多了。
更何况,还是目标之一。
琴酒没管身边三人,他直接朝着抽屉伸出了手。
冰箱里面结着厚厚的冰,抽屉拉出来时卡了一下,里面塞的东西不多,也没有什么人类碎片,只有几只被冻起来用塑料袋装着防止串味的鱼。
继续打开下面几层,好吧,白期待一场,里面没有什么惊喜,只有一些排骨和其余肉制品。看样子是真的想让他们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不许出门了,就连食物都准备的那么充沛。
“我知道你们在失望,但是你们真的敢吃和人类碎片放在一起的东西吗?”白兰地适时开口,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三人,叹了口气,“难道你们想在啃鸡爪的时候啃到人的手指吗?”
“那是什么东西?”琴酒冷声发话,眼里明晃晃的疑惑让白兰地哑口无言。
“零食。”
“不吃。”
确实,没有人能相信琴酒认真啃鸡爪的样子。
琴酒把抽屉全部推回去,起身时周围三人一下子散开,没有挡到他一点。
四人离开厨房时,外面的几人也差不多把一楼检查完了,一楼里的小装饰摆件基本没有被移动过,可见这群人对于潜入是极有心得的。
一楼再不能让这群人提起兴趣,按照先前的分队,四人一组一前一后上去。
上到三楼后,琴酒一个人独自落在后面。
朗姆见状,直接领队在前面,他找了个顺序开门,纵使有些担心房间里面会不会暴露什么,在这种情况下没有拒绝的权利。
房间里面没有亮灯,打开灯后,最先看到的就是如同台风过境的场面。
衣服被翻的到处丢,床上地上都有。
哦,还是男装。
站在门口粗略看了一眼,一切东西都乱糟糟的,完全没有让人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我们......”
“走吧,去下一间看看。”
琴酒站了出来,直接把灯关了,“这间房,没有要找出来的线索。”
他都还没有开始杀人,单纯找又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琴酒相信,有关于自己身份的东西,不是被随身携带,就是被毁尸灭迹或者藏到了什么地方。
“那就走吧。”
被琴酒插了话的朗姆脸色难看,看到琴酒身上的衣服,又秒变晴天。
“没想到,哎呀呀你也会有这一天。”
“......”一旁的科恩和爱尔兰互相对视一眼,都懒得插入琴酒和朗姆之间的战争。
“我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天。”
朗姆穿着一身看着不错的西装,唯一问题就是扣不上扣子,一看就不是给他穿的码数。
琴酒唇角微微勾起,戏谑的目光落在朗姆腰间,在把他惹毛之前又从容退开。
“琴酒!”
在朗姆咬牙切齿喊他代号时,琴酒已经走了,留给他的只有一个背影。
朗姆一时间气不过,直接拿出手机,对着琴酒的背影咔咔就是几张照片。
抓拍下来的照片都不错,朗姆滤镜不加,修也不修,直接发去代号成员聊天群里。
Rum:先保存的先享受世界,一分钟后撤回。
朗姆卡着时间,真就一分钟撤回,至于群里有多少潜水党保存了,这个名单就得看琴酒什么时候知道并打算去销毁照片了。
为了不留下原件,朗姆顺便把自己手机里面的照片也删掉了。
琴酒对此一无所觉,想来这就是把群聊消息屏蔽的好处。
一路把剩下的房间站在门外看完走个过场,要说线索那是没有,整体和鬼屋也传闻搭不着边。
“三楼上面还有个四楼阁楼,要不要去看看。”
爱尔兰可能是唯一一个把心思放在找线索上的人了,“阁楼很适合放东西。”
尸体埋地里可以当化肥,但是丢阁楼可以风干。
“走吧,你在前面,”琴酒依旧打算最后一个。
“这不太好吧?”爱尔兰皱着眉,“你不会在后面搞什么小动作吧?”
琴酒:“我嫌脏。”
确实,如果是阁楼的话,没有打扫过确实挺脏的。
爱尔兰看向朗姆,最后还是决定自己走最前面,至于科恩,他都不麻烦朗姆了,转头去麻烦科恩也不好。
上阁楼只要踩着个梯子就可以上去了,推开方形木板,爱尔兰小心翼翼确保自己不被灰尘突脸。
移开木板后,爱尔兰打开相机和手机手电筒,配合着拍了几张就下了梯子。
“就这样算了,”爱尔兰把摄影机吐出来的照片递给后面三人一一观看,“走吧,去和他们汇合。”
重新回到一楼,库拉索那一组早就在客厅坐着喝茶了。
“你们把阁楼看了吧?”
阁楼,如果她没有被分配到二楼,也是会去看一眼的。
“照片。”
爱尔兰把照片丢给库拉索,自己找塑料杯倒了杯茶喝。
库拉索看完后,双方交换了一下信息。
“就按照身份牌继续住着吧,不过有了这一次的经验,下一回就没有那么舒服了,”她继续说着,看众人没有怎么反对,眉眼中不禁露出一丝迷茫,“你们?”
库拉索看着琴酒,又看着朗姆。
“嗯,明天,”琴酒看清了库拉索眼中的疑惑,对于这个朗姆的手下,他也算是第一次接触了,比朗姆靠谱,“人设。”
他不介意提醒一下库拉索。
想来,库拉索更多的时候是在服从命令吧。
“原来是这样。”
库拉索点点头,凭借着自己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她很容易就想起来了众人介绍自己时候的样子。
“那我就先上去了。”
“我也是,哈哈哈,真期待明天有什么在等着我。”
一个接一个的上楼,有的在二楼就停下了往上的脚步,有的依旧在朝着上面走。直到客厅里面只剩下琴酒和库拉索。
琴酒回头,不再关注他们的去向,转为看向库拉索。
“你是我要等的人吗?”
库拉索吗?
库拉索有点难杀,最起码会比朗姆难杀,在琴酒眼中,朗姆的近身搏斗大概率比不过伏特加。
毕竟朗姆好像开始老了。
“我不是,但是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帮你。”
库拉索打量着琴酒,面无表情的脸上是一双明亮是眼睛,她对琴酒有探索欲。
琴酒忽然来了点兴趣,库拉索可是朗姆的人,他们今天才看见,直接把人拐走,朗姆会被气死的吧。
“你想试图接近我?为什么,我能带给你什么?”
倘若不是琴酒牢记自己偶像的身份,他现在就该翘着二郎腿,顺便给自己点支烟,然后用轻蔑不屑的眼神看着她。
而不是乖巧坐着,为表现出一种好奇心而倾身做出一副聆听的姿态。
库拉索直视琴酒含有警惕与兴味目光的眼睛,“我们有差不多的发色。”
这是单纯的好奇了,琴酒没想到,在朗姆严格的培养下,库拉索居然还会拥有一点好奇心。
“确实,”琴酒点点头,他的头发更加偏向于冷冽的银色,而库拉索的,更加柔和,更加偏白,不,可以说就是纯白的,如果不是她有病,就是另有隐情,“但是我们之间并没有关系。”
他的父母不可能给他搞出个妹妹来,妹妹还莫名其妙到了朗姆手上。
“嗯,”库拉索轻轻点头,她的大脑是现成的记忆库,在记忆库里,从前并没有第二个拥有这种颜色的人,不过现在有了。
“我得走了,”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似乎这段话只是为了浪费琴酒的时间。
琴酒:“我关灯。”
库拉索站起身,“谢谢你。”
在她离开后不久,客厅的灯关了。
回到房间。
琴酒第一时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房间有没有被人放监控。
房间本来就有的监控他全部都记住了,但是难保会多点什么。
幸好,没多也没有东西少。
琴酒在桌子前面坐下,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发现现在也不过才快十点。
这么点时间,对于组织里的夜猫子来说简直早的不可思议。
琴酒把手机放到一边,拿出桌子上的纸笔,开始归纳刚才获得的信息。
在琴酒的资料里面,私生饭,嗯,是个男的,但是不能说女士拿不到私生饭这个身份。
琴酒看了看自己床的高度,在纸面怀疑那一栏把朗姆划掉,直接把人填去了必死名单上。
紧随其后,又填上了基安蒂,白兰地。
对待有用同事他确实是宽容的,但显然,在这场任务里面,他们不是同事。
哦,也不是,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
琴酒眨眨眼,到也没有把怀疑一栏里面的白兰地划掉,又填上了科恩和爱尔兰这两个代号。
白兰地是一名行为艺术家,科恩是一名小说作者,而爱尔兰是摄影师。
会拍照。
琴酒用笔点着爱尔兰这个代号,决定今天晚上先去弄死朗姆。
摄影师先不急,任务时间还有很多,但是坑人的机会不多了,在有限的时间里,要做快乐的事情。
至于能不能成功,在琴酒这里根本没有失败这个选项。
这是进入这个别墅的第一天晚上,死不死人全看行动力。
在这个别墅里面,需要杀人的家伙最少有两个。
琴酒敢肯定,基安蒂和科恩也会知道这一点,但琴酒也了解,基安蒂和科恩在今天晚上一定不会动手。
基安蒂的身份是漫画家,能和漫画家有仇,甚至仇恨到要动手,姑且是动手,那么。
侦探,侦探助手,行为艺术家,摄影师,学生这几个身份里面,谁在说谎?
小说作者可以直接排除,如果小说作者科恩和基安蒂之间存在互为任务目标的情况,那么基安蒂不会在喊他之前优先考虑科恩。
在任务的目标面前,再深刻的关系也要居于其后。
他也不在基安蒂的目标里面,偶像歌手和漫画家根本牵连不到一起。
那么,他会是谁的目标?那个拥有私生饭身份的人,会尝试杀死他吗?
琴酒把玩着笔,几秒钟后走去直接把门反锁又把钥匙插进去。
房门钥匙只有一把,他根本不担心自己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拿出钥匙直接把自己关外面。
琴酒早就想好了,他不走门,直接走窗户,就今天晚上,等到他让朗姆出局,就放弃这种锁门方法。
唯一要麻烦的,就是怕碰上同样打算在这个晚上出手的人。
还要注意一下,如果有人通过窗户进到了他的房间里,躲藏在衣柜或者床底下这件事。
那么,这个行动时间就很需要考量。
现在还没有到十点,熬夜的话,等到第二天不管是用化妆品遮挡脸色还是找借口忽悠过去都是可以的。
而凌晨四点左右,是熬夜最困的时间段,也是睡的最熟的时间段。这个时间段去杀人,首先得保证自己的状态好。
琴酒给自己定了个闹钟放到枕头底下。
如果朗姆恰好也是凶手身份,在凌晨四点的时候不在卧室,他也可以学习一下私生饭的做法,先躲到床底下,等到朗姆回来了再动手,或者凌晨五点离开。
如果朗姆在,那就直接给他送惊喜。
世界上最简单粗暴效率高的事故,就是随机杀人案,因为你永远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走在路上,只是和人撞了一下肩膀,自己的命就丢了。
而琴酒,要的就是这种随机性。
至于朗姆会不会是别人的目标,如果朗姆真的被他送走了,希望那个人等到这场无聊的游戏结束后来感谢他。
琴酒重新到书架上摸出本书打发时间,在晚上十一点,把窗户打开,直接关灯换了身衣服躺到床上闭上眼睛。